的确新鲜,怀希中知道荣志豪并不是一个妻管严,但却从来不争论。
他是从荣志豪那僵硬的微笑中,看出眉目的。
“夫妻那有不吵架的?
泡茶,泡茶!”也就是面对怀希中,荣志豪才觉得轻松。
“说说吧,什么事让你想不开!”怀希中知道荣志豪本来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主,但自从结婚以后,他就不怎么爱说话了,按荣志豪的说法就是:这就是爱!
荣志豪把什么事都想得很透彻,理解争论需要对象,所以,结婚以后,能说会道的他,就沉默寡言了。
怀希中不知道是社会改变了他,还是婚姻改变了他。
“名字……”荣志豪轻轻地嘬了一口:“是为孩子的名字而争论,对,是争论,不叫争吵!”
怀希中笑了,咬文嚼字才是原本的荣志豪:“哦,孩子的名字?
起什么名字值得争论到离家?”他戏道。
“仪兰要叫‘飞龙’……”
“哦,这个名字不错呀--飞龙在天!
孩子的名字不都是父母的希望吗?”怀希中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很好。
“俗不可耐!”荣志豪哆哝了一句。
“那你呢?”
“安然!”
“安然?
好名字!”怀希中用指尖轻敲桌面,看着窗外,边思索边说道:“平安自然……安然自得……安然自乐……处事不惊,安若泰山……安然……安然……安然--向天?”怀希中突然坐正身子盯着荣志豪,他太了解荣志豪了。
“呵呵--”荣志豪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烟:“出去走走?”
怀希中看了一眼紧闭的门,没好气地说道:“抽吧,抽吧!”
荣志豪叼上一支烟,把烟盒扔到怀希中的面前,自顾自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再把打火机递给怀希中:“你是年青有为,我是无所事事呀!”他不无自嘲地叹道。
二十八岁就当上越州实验小学校长,的确年青有为,那可是越州最好的国立小学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怀希中随手给自己点上一支,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烟灰缸,推到荣志豪的面前:“才二十八岁,瞧你一付老气横秋的样子,你总不会说是大器晚成吧?”
“呵呵,我是坐等腐朽呀!”
“得,别与我打马虎眼,说,你到底有什么梦?”
别看荣志豪一副‘我醉欲眠君且去’的样子,他的眼里,无不透出他锐意进取的睿智。
“大三,我逃学了!”荣志豪答非所问道。
“为什么?”荣志豪的逃学,人尽皆知,但好朋友们多次问他,他从来只是笑笑,连最要好的几个朋友,都都不理解,不得不叹他是个“异类”。
“因为,除了科学,应该有另一门学科的存在!”面对怀希中,荣志豪终于说出了他的所想:“存在即是道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这一回,怀希中真的不解。
“知道吗?
我逃学的原因是:反复学习《易经》而寸步不前。”荣志豪仍然答非所问。
怀希中没有应声,他太了解这位同学了……
“为什么文明的形成,首先是宗教?
为什么那么多人花那么长的时间去书写《圣经》、《古兰经》、《佛经》?
为什么道教留下那么多的修练心得?
仅仅是别人想象出来的吗?
武术气功当中的‘气劲’是那儿来的?
为什么在文字还没有形成的大禹治水的时期,就有人‘吸风饮露’?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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