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说像这种双方打仗打个几天几夜,打完一阵大家一起吃饭,吃完了又继续打的战斗,真是惨烈悲壮中带着一抹滑稽。
像这样的战斗情景,他以前只在古地球的史书中曾读到过,没想到,今日却竟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嘴里嚼着无味的干粮,柴世荣抬头望向了临仓城旁边的山上,那里,此时已经看不到耶律长戈的帅旗,但是他知道,耶律长戈还在这里。
在最开始的时候,面对肴国大军的围而不攻,柴世荣和身后的天兵一样,心里很疑惑和奇怪。
但后来没过多久,他便想明白耶律长戈想干什么了。
耶律长戈,他想要围点打援!
在想明白的那一瞬间,柴世荣的心里几乎是猛地一颤,瞬间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。
如果北部战区的天兵,真的在得到消息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前来救自己的话,那么可就正中耶律长戈的下怀了,后果只怕不堪设想!
于是,柴世荣不知疲倦的,一次又一次带着身边的天兵拼死尝试突围,不想让耶律长戈的诡计得逞。
可是,令他沮丧的是,他们的突围始终无法成功。
在筒单的吃了一些干粮之后,趁着夜色,柴世荣再一次的带着身边的天兵精骑尝试突围。
接下来的这一整夜里,柴世荣和身边的天兵将士都没有放弃,他们依旧如白天一般,有体力了就冲,累了就歇,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突围。
但令人绝望的是,十万肴军就仿佛这世间最厚的铜墙铁壁,堵住了他们离开的所有希望。
临仓城外这场奇怪的僵持战,持续了将近两天一夜。
在这两天一夜里,柴世荣和身边的天兵将士,一直都没有放弃,他们有体力了就冲,累极了就歇,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突围!
但令人绝望的是,十万肴军就仿佛这世间最厚的铜墙铁壁,让他们的突围全部失败,堵住了他们离开的所有希望。
当第二天的日头偏西,柴世荣和身边伤痕累累的天兵骑兵们,仍旧被困在肴国大军丛中。
此时,浑身染血的柴世荣身边,所剩的天兵将士已不足一千,而且他们基本上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,疲惫不堪。
而围困他们的肴国大军,倒在血泊里的士兵早已上万,伤者无数。
损失之惨重,远超天兵。
战场中央,柴世荣以刀撑地,右臂微微颤抖,艰难的站立着。
他抬眼扫过周围遍地的尸山血海,扫过仿佛永远杀之不尽的肴国大军,扫过身边伤痕累累的天兵将士,苍白而坚毅的面庞上,露出了一抹悲壮而豪情的笑容。
“满目山河皆血泪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
将士们,我们今日,是出不去了!
但是没有关系,咱们,早已杀够本了!
够本了!”
柴世荣怒目仰天,癲狂大笑。
他身旁的数百名天兵将士,在这绝境之中亦是个个状若疯狂,跟着柴世荣癫狂的大笑起来,无畏无惧,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癫狂大笑罢,柴世荣提起自己那柄满是血污和缺口的长刀,望着前方的肴国士兵,面容,重新冷漠肃杀了下来。
此时,他和身边的数百名天兵将士,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极限,已经拿不出什么战斗的力气了。
但是,他依然打算要做最后的战斗,他要带着身边的兄弟们,站着,战死!
而不是任人宰割!
其实,在这场惨烈而又绝望的两天一夜僵持战中,柴世荣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,他害怕的,是北部战区的天兵会中耶律长戈的计,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救自己。
所以,他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带着身边的天兵尝试突围。
因为只有他们突出去了,太原和周边城池的天兵才不用再兵至临仓,耶律长戈的诡计才不会得逞。
否则的话,即使他死在了这里,不知情的天兵众将,只怕也依然还会带兵前来。
如今两天一夜过去,突围他们是突不出去了,柴世荣和身边的将士,也已经到了极限,到了鬼门关前。
但令他庆幸的一点是,北部战区的天兵一直都没有来援,看起来,他们似乎没有中计。
那就好!
柴世荣心里这样想着,他不希望,再有更大的牺牲发生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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