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天幸扫了一眼大概估算有两斤左右。
鱼干不同于鲜鱼压秤,两斤左右的鱼干,至少要四五斤的鲜鱼才能晒出来。
夫妻两个眼圈都略红,这要多久才能捉到这些鱼,还是除去女儿每天吃的。
两人心中难受,女儿多大点孩子,就被逼得自己找吃食。
曲红霞越是细想越是难过,抹着眼泪怨道:“真当我脾气好,看我到底饶不饶了她。
你个傻丫头,暗窖里有口粮,饿了怎么不知道自己下去弄些出来吃。
就是被发现收走了还有爹娘在呢,哪用到你一个孩子下水寻吃食。
这要是不小心掉深水里。
。
。
你可让爹娘怎么活啊。
。
。
傻丫头。
。
。”
馨妍纠结的看着娘亲越哭越伤心,关心则乱,她怎会让自己陷入险境?
眼下也不是解释的时候,她心疼娘亲和爹爹的眼泪。
搂着娘亲的脖子小心解释道:“没下水,唐爱国捞,分他跟三娃子一半,我吃的不多。”
凤天幸头仰了片刻,才道:“我去暗窖里弄着口粮,跟野鱼干一起煮,咱闺女饿不着应该高兴,说明咱闺女聪明。”
曲红霞好歹止了眼泪,手背擦了擦脸,没好气的对凤天幸道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,妍儿也该好久没吃油盐,这可对身体不好。
拿了口粮上来后你打点水洗洗,一个月没好好洗洗,整天的又是灰又是汗。”
凤天幸哈哈大笑,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的馊味,利索的去西屋开暗窖。
阔别了尽一个月时间,跟过了几年一样长。
村里人都回来了,家家都用自己的办法开火,户户都冒烟凤家也明显。
不过也有没冒烟的人家,比如赵菊花和孙老二家,两家一个坐屋里嚎她明面被搜走的口粮,后者掐着腰站堂屋门口,一脸刻薄怒容的指着孙妮儿各种咒骂发泄。
关门过自己的日子,家家粮仓满,谁还会为一星一点的东西肝疼半年?
都是穷闹的。
野鱼干炖土豆块,下了杂粮面粉做糊,按着馨妍的口味放的盐和油。
适量的咸淡,入味的土豆块,大半碗吃下去馨妍丢人的吃撑着了。
眯着眼睛享受着娘亲轻柔的揉肚子,等爹爹洗干净陶罐和碗筷,把东西在送回暗窖里后,凤天幸用被摔缺口的粗瓷碗装了半碗鱼干。
曲红霞停下揉动馨妍胃部的手,伸手端过碗冲凤天幸道:
“你抱着妍儿就好,等会你就一旁老实待着,女人之间的是你们男人别掺和。
石老哥不是拎不清的人,他婆娘吹不动枕头风。
再说,我宁愿会去看人脸色伏低做小,也不愿你和妍儿受罪。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转过来是兴,转不过来是命,我也认了大半辈子。
现在我也好好的有女有夫,还丈夫体贴女儿聪慧贴心。”
深怕妻子心中憋闷,凤天幸抱起馨妍赶忙回道:“想那些遭心的人做什么,咱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,做什么要回去。
等外面平静了,妍儿也该能念书了,到时咱们再搬走也不迟。
走妍儿,爹爹带你去石家串门子去,回来咱也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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