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力救人,但求自保而已。
现在村口,同村里人一同目送娘亲和村长媳妇远去的背影,穷家富路,就算钱已经没太多购买力,却也仍旧是千百年来人人向往的东西,关键时刻或许能起点用处。
心中默念大慈大悲经,替最在意的两位亲人祈祷,唯愿父母一生顺安康健。
没了大人在,石大妞也担起了当姐姐的责任,带着馨妍和她的弟弟妹妹们回家。
曲红霞和石李氏离开比平时多穿了件旧棉衣,口粮也带的都是番薯。
可以烤了吃也可以生吃,路途上视情况而定。
家中的口粮供给她们这群孩子的,只有十多个石家剩余的番薯,和村里人三三两两送来的半斗土豆番薯。
石家的孩子加上馨妍,一共九个孩子,最大的男孩是石二的大儿子已近十岁,比大妞还大两岁,眼下烧火煮番薯的虽然是大妞,可做主的却是武力值最大的男孩。
石大妞和她堂哥可能得了奶奶的再三嘱咐,一天两顿饭,每顿饭也就是用瓦罐煮红薯,一个大点的红薯就两个孩子吃,小一点的年龄小的分着吃。
如此,馨妍这一世尝到了饥饿的感受。
要知道石家最小的孙子也比馨妍大了半岁多,当年凤天幸捡馨妍和孙妮儿回来时,还曾经吃过石三媳妇的奶,石大妞不敢反驳堂哥的话,却因为掌厨的天然优势,分配吃食能顾着同胞弟弟妹妹的份。
石二的俩儿子也能护着他们妹妹。
唯有馨妍和一奶之恩的石三俩儿子,每顿饭都是最少的。
石三的大儿子十三岁,在农村人眼里半大的小子,已经能能当大人用,再过个两年都能娶媳妇的年纪了。
所以跟着村里人一起去集工干活了,想着都是一个村的叔伯大爷,总归能多混口吃食。
结果除了这事,三房的二儿子比大儿子小六岁,七岁的年龄被堂哥堂姐压住,吃饭时比馨妍和他弟弟多不了多少。
没油盐的水煮番薯根本不顶饿,馨妍胆量再小,连着两天都只吃一点点,也会觉得饿。
父母不在家,她也能守住家里暗窖的秘密,靠人不如靠己,馨妍令想捷径弄吃的。
娘亲去找爹爹,就算要三天时间,只这件事不可能如此顺利,个人意志大不了国家力量。
上面不准许你们走,有的是办法阻止,除非是偷偷逃走。
她舍不得疼她如珠如宝的爹爹和娘亲,她想好好活着,不让爹娘内疚难过的活着。
大石村小,三个征兵的名额,就已经人心惶惶,尤其是家中儿子多的人家。
当兵光荣,可谁的命都是命,普通小老百姓谁不想要安稳的太平日子,打仗。
。
。
各有各的想法。
孙建国要去当兵的主意早就有了,凤天幸劝说无门也只得作罢,只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小心,给他准备了几种会用到的止痛和止血的药膏。
除了孙建国,村里另外两个当兵名额,一个姓田一个姓李,年龄都比孙建国大四五岁。
村长领着三人去镇上当天清早,另外两人的父母兄弟,都哭着送行,孙建国跨背着凤天幸给他的布包,里面除了几**药膏外,还有风婶子给他准备的干粮。
本该是做母亲赵菊花做的事,她在得知参军家属没补贴,怒气冲冲的骂了孙建国一顿,不听亲娘的话要去当兵,叫骂着权当没他这个儿子。
自己能什么人孙建国再清楚不过,自私自利天性薄凉,站在村长身后,望向抱着哭的两家人,冲村长笑了笑道:“伯,你跟俺凤叔在俺爹活着是,就没少帮衬俺。
俺爹活着时还欠凤叔药钱,后来俺爹不成了还又借给俺五十块钱。
这些钱都毒记着清楚,等当兵后能拿到补贴了,到时俺攒着寄回来。
您别让那个女人知道,俺凤叔凤婶子人好,那个女人去闹肯定拿不到钱。”
石长春作为村长,每隔段时间去镇上,除了去接收新政策和指标,还要帮着村里带些必需用品。
要是有信寄到村里,也都被送信员送到村里,或者村长去取,石长春想瞒着赵菊花很容易。
孙建国跟他一说,石长春就点头,石长春一辈子为人正直,孙老大活着时凤天幸就没怎么收过药钱,前前后后加起来,石长春估摸着也不少钱呢。
“你是个好的,知恩图报懂事,放心吧这事俺心里有数。
你娘也是命苦人,都是穷闹的,你也成年了,看开点就成。”
孙建国笑笑不在吱声,他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生的,天性中都带着薄凉。
唯一不同的是,孙建国是人不负我我不负人,赵菊花是宁可她负天下人,不愿天下人负她的自私,本质其实都是自私薄凉。
眼见的天光快大亮了,两家人还是罗里吧嗦个没完,知道情有可原,可去镇上的路太远,赶马车也要半天时间,可不能耽搁了公事。
“成了,赶紧的都回家去,三个孩子一起呢,好歹到了部队也有个照应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