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抱着妍儿就好,等会你就一旁老实待着,女人之间的是你们男人别掺和。
石老哥不是拎不清的人,他婆娘吹不动枕头风。
再说,我宁愿会去看人脸色伏低做小,也不愿你和妍儿受罪。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转过来是兴,转不过来是命,我也认了大半辈子。
现在我也好好的有女有夫,还丈夫体贴女儿聪慧贴心。”
深怕妻子心中憋闷,凤天幸抱起馨妍赶忙回道:“想那些遭心的人做什么,咱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,做什么要回去。
等外面平静了,妍儿也该能念书了,到时咱们再搬走也不迟。
走妍儿,爹爹带你去石家串门子去,回来咱也睡了。”
凤家出门去石家的路上,不知道石家也并不平静。
回到家看着个个瘦了一圈的孙子孙女,不说心疼的搂着孙子们的儿媳,石长春也心疼的厉害。
让石李氏赶紧的拿了口粮煮些吃的,大人孩子都没少遭罪,大人干活好歹每天两顿半干的口粮,家里的孙儿可糟了大罪了。
小孩子其实最会看脸色,没人心疼自己就能坚强,父母兄长和爷奶都回来了,有人心疼就嚎着喊饿。
石长春搂着最小的孙子孙女在怀里,心疼问道:
“你奶不是给留不少口粮吗?
俺的乖孙孙咋还还饿瘦了这么多。”
三娃子趴在爷爷肩膀上,撅着嘴哭着哽咽道:“二哥和俺每顿饭都分的最少,哦,还有小姑姑也最少。
俺们俩一顿才能分一个小番薯,俺堂姐堂哥他们偷吃,给俺们三个最少。
小姑姑可厉害了给俺鱼吃。”
石长春压着火,消瘦了脸颊皱纹更显深沉,沉声道:“等会爷收拾你哥你姐,你小姑姑也吃不饱吗?
大妞二根你们都过来,你奶留的有口粮,咋能撇开弟弟和小姑姑偷吃?
俺是咋教你们的?
还有没有一点当哥姐的觉悟了。”
收货的喜悦挂在所有人脸上,麦收可以说非常重要,一年的口粮都指望着这一季。
在馨妍看来麦穗稀疏,听父母和村里老人的意思,风调雨顺今年收成应该能担担到顶。
所谓担担到顶,就是布袋戏做得细长布袋,装满后立起来能碰到屋子的房梁。
略有些夸张的**,也不过是对丰收的憧憬和向往罢了,其实一袋子也就能装四五斗粮食,一斗粮食有二十五斤满斗的话能有二十八斤。
一袋子也就百十斤多些,就这点子粮食,对农民来说自己是大丰收。
所以,麦收容不得一丝大意马虎。
连成立农合社后,基本不来石家村的社员,都带着主席语录主席精神录来了。
男人女人在麦收当天大早,天还未亮就已经集合,镇上的黄社员,一身土黄中山装表情严肃,略矮胖的身高也显得倍儿精神。
左手举着主席语录,右手握拳横在胸口,宏亮的声音激励振奋,为村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做思想工作。
“捧着红心像太阳,主席教导我们劳动人民最光荣,我们不吃老本,要立新功,团结一致共创荣光。
我们党人好比种子,人民好比土地。
吃苦耐劳更能像主席证明我们农民的优良品质,同志们为了伟大的主席,为了我们美好的祖国更跃进一步,咱们一同努力,共同面对大丰收。”
黄社员不大的肉眼泡瞒着光,口水激昂满面红光,现在黄社员右边三步远的村长,也一手握拳在胸,一手握拳高举呼应:
“劳动人民最光荣,主席带领我们农民过上好日子,听主席的话,照主席指示办事,做主席最好的基础群众。
抓革命,促生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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