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你放心,俺不小了,啥心口都有数。
。”
孙老大哽咽的眼泪鼻涕糊一脸,孙建国也一脸的眼泪。
孙老大身体虚空,哭着哭着就昏睡过去,孙建国给孙老大用毛巾擦了脸,自己也用衣袖擦干泪水,瞥见屋里那个齐腰高,上面上了把大锁的四角老木方柜。
紧咬后牙槽,恨得双眼更红了,冒雨在外面墙根处找了个趁手的石头,进屋拉着大锁,抡起胳膊碰碰五六声,就把锁给砸坏。
木柜里除了几件半新的衣服和两块布料,还有大半袋字高粱面和十来斤杂粮。
想到那个整日叫嚷着没钱没粮的娘,心更加冷硬几分。
这就是他的亲娘,宁愿藏起粮食,都不肯弄一口给男人和儿子吃。
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,还年幼的孙建国,就把恩怨分明这四字,淋漓尽致的深刻进骨子里。
石爱国挎起筐子,开始打算了怎么吃鱼了:“大鱼咱们烤着吃,小鱼就熬汤,烤鱼可好吃了,俺哥给俺烤过可容易了,等会俺给你俩烤着吃,中午能吃顿饱饱的。”
三娃子听的直咽口水,一个劲点头说吃烤鱼。
馨妍没打算在多过多出格的事,对石爱国的手艺不抱期望,不过却能在烤鱼时稍稍提醒一下。
三人回到石家,石老大家的孩子都不在,大妞和她弟弟妹妹倒是在,目瞪口呆的看着筐里的鱼,石爱国高昂着下巴,得意洋洋道:
“俺们三个捉的鱼,你们都没资格吃,想吃就自己去捉去。”
大妞脸子一拉,瞪着眼睛凶道:“有啥了不起的,不给俺们吃鱼,有本事就别吃俺煮的饭。”
石爱国被踩到痛脚,两人只差了一岁,真打起来不定谁能打过谁,关键是大堂哥兄弟几个,明显的是偏旁大妞多些。
被掐住短处石爱国才不好闹,他又不是傻子,闹起来每顿东西要是更少,饿肚皮的还是他们兄弟俩。
“口粮是奶给咱们都吃的,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偷吃,想饿死俺们兄弟没门。
恶心肠的东西,心眼子贼多。
不就煮番薯嘛俺又不是不会,有种的就把口粮分了,俺们不吃你煮的东西。”
大妞脸上明显的略气弱,显然石爱国说的偷吃是事实。
女子多心细,八岁的女孩子在馨妍看来已近不小了,前世她这么大时,已经跟着母亲着手学习管家事宜。
分配不均有情可原,毕竟人与人之间也分亲疏远近。
只,背后偷吃,就是品性的问题了。
索性是石家的家事,馨妍也不插嘴,静静的看石爱国把鱼倒在盆里倒水动手清理。
大妞气的胸口起伏,冷哼一声做不屑一顾,拉着妹妹扭头出了屋子去了院子里。
烤鱼不需要刮鱼鳞,只要清理了内脏即可,麻烦清理的是小野鱼。
石爱国也没那个耐心,把五条大鱼洗干净后,就插上木棍点火开始考。
馨妍端了张凳子,跟一边蹲着的三娃子一起,也坐到了火堆旁,安静的石爱国像模像样的翻动着棍子。
等烤鱼的焦香味散出,馨妍也非常丢脸不可自制的吞咽口水。
察觉自己丢脸的失态,馨妍脸颊一热,余光看向石爱国兄弟,发现二人都吸溜着口水盯着烤鱼,嘘了口气捂着饥饿的肚子等烤鱼。
两天一共只吃了两颗小土豆和一个小番薯,饿了一夜中午的半个小番薯又做了鱼饵,馨妍觉得此时饥饿到能吃下一条一斤多的草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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