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去早回,老用胡子扎闺女,小心闺女长大烦你。”
凤天幸笑着直起腰:“三岁看到老,我闺女懂事乖巧,指定的孝顺我。
成了你们娘俩在家里歇着,地窖里还有咸肉,你煮点娘俩吃,这些时日也没歇着。”说罢,撑着伞出了屋子,到了门口拒绝了孙老二提药箱的手臂,把门关好两人一起去孙老大家。
一样的水养百样的人,可惜了孙老大,一个有担当心眼好的汉子了。
“叔快进屋,这么大雨劳您跑来一趟。”说罢伸手接过凤天幸手里的雨伞,合上雨伞立在老旧变形的门槛旁。
凤天幸叹气,拍了拍少年搭耸的肩膀:“不费什么功夫,你爹这几天吃饭睡觉怎么样?
咳嗽出血量多少?”
硬是接过凤天幸背着的药箱,引着凤天幸进里屋:“俺爹这些天人有些昏昏沉沉,咳嗽有时出血有时没有,出血时好半晌才能止住血。
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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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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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爹去县城能看好病不?”
凤天幸不忍看少年要哭出的脸,可当娘的没个正行,有事还谁得这个半大少年,踌躇片刻犹豫道:“你爹的病我给看了几年,要是有办法早就想辙了,可你爹这病要是在刚得时就吃药控制,也能多挺十年八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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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你爹最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些吧。”
话虽说的婉转,可也是变相的交代身后事,再坚强也还是个半大少年。
孙建国憋红了脸,紧紧咬着嘴唇,手背狠狠的抹去脸上的眼泪。
孙老大已经瘦的骨瘦粼粼,皮肤干瘪暗黑,脱形到看不出往日的磨样。
凤天幸叹气,他只是个医生,不是神仙,治得了病救不了命,就算身边有趁手的仪器,以目前的医疗水平,也治不好孙老大的病。
从被窝里把孙老大手拿出来,轻轻的摸上脉搏,已经微不可查的脉动,也就这月把的事了。
把手臂放进乌黑的棉被中,弯腰打开床头矮凳上放着的药箱。
药箱里基本都是干草药,还有一小瓶酒精和一些干净纱布。
凤天幸从最底下的牛皮防水夹层里,掏出一个小玻璃瓶,玻璃瓶里装了半瓶白色药片。
凤天幸倒出十来片药片,玻璃瓶里也仅剩五六片药,想了想把药装进玻璃瓶里,盖上盖子递给少年,叹气道:“就这些止疼片了,你爹要是疼的厉害就给他喝上一片,能让他少受点罪。”
视线往外看了看,孙老大家的婆娘并不在屋里,想也知道这个时候,那个婆娘肯定会躲开,为的不过是不出那点子诊疗费。
凤天幸不在意那点东西,医者父母心,就是替孙老大有些可惜,提眼前这个懂事少年可惜。
从衣服上口袋里掏出折叠在一起的钱。
五张大团结也不是小数目,堪堪是一个家庭大半年收入。
也就凤天幸本身就有家底,对孙建国这个少年印象不错。
保险起见,还是压低了嗓门,小声道:“这些钱你先拿着,给你爹张罗些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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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多吃一口都是多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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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说不要,这是叔借给你的,等以后你可是要连本带利还给叔,这可都是叔给妍儿攒的嫁妆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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