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心里恨死了夏千千了。
她觉得,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坐享齐人之福?
王老三会拒绝,完全是因为夏千千的逼迫,毕竟她为王老三生了两个儿子,在王老三心里多少有些分量。
夏千千倒不怕他们真的逼死杨翠莲,若是他们真的敢做下此等恶事,那她还真的跟他们认输。
因为通过这两天的观察,她早看出来了,这杨翠莲根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!
看上去柔柔弱弱的,但是手段厉害得紧,要知道这两天她在王家可是被排挤的,但是她愣是没为自己说一句话,只暗地里忙后家里的事,不说她做没做。
做了多少,反正她暗地里听到夏父夏母都说他可怜!
这可就厉害了!
话说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变态,另有咬人的狗不会叫,杨翠莲这状态不是变态就是会咬人的狗。
夏千千知道,她这种人绝对绝对不会真的想死,或者被人逼死,只有她想不想,没有别人能不能。
“所以,你们到底怎么说?
想赖上我们老三,又想让我们老三背上不清不楚的名声,我说你们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自己张嘴去接就可以?”夏千千嗤笑一声,“老三救了赵杨氏,两人自始至终清清白白的,但是你们非得说赵杨氏和老三不清白。
救命之恩不怀感激之情就算了,那便折成真金白银更好,然后又不承认了。
要说老三他娘收了你家银钱,自作主张纳了赵杨氏为妾,我们夫妇却毫不知情,这官司到哪里都说不过去。
不过我也说了,要是老三愿意,一个女人纳妾就纳了,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啊,难道还能强按着牛的头让它吃草不成?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王家人不由得脸上都带了笑意,是啊,要是王老三不愿意,就算王婆子收了杨家的银子,杨家也可以把杨翠莲送到王家,但是难道王婆子和杨家人能把杨翠莲送到王老三床上,强按着他们行房不成?
这夏大丫这嘴,可真会说!
此时太阳下山,天色已暗,村人没有点灯的习惯,杨家的院子里也是一片昏暗。
房门外人影幢幢,原来竟是不知何时门外来了不少村人。
“啧啧,真是个农夫与蛇的好故事!
知道这个故事不?
农户在冬天见到一条冻僵的蛇,见它几乎要冻死就把它捡起来捂在怀里,蛇感到温暖就醒了,张嘴就咬了农夫一口,你们说这农夫他惨不惨?”
院子里,杨家人都看着夏千千的方向,恨不得上去抽她两巴掌,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,但是今天被她这样一整,杨翠莲能不能进王家是一会儿,就算进了王家的门,以后他们杨家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
“别不吭声啊1这事儿你们说怎么办吧?
谁家的银钱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我们可没有时间整日耗在这事儿上,要是不说话,就当你们默认了啊!”
事情都被你一个人决定了,我们还能说什么?
大伙儿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。
“老三,你怎么说?”终于,二爷爷开口了。
“当时……”
当时,他正要去看养了鱼又栽种了藕的那块地,远远的就看见杨翠莲也不知道是没站稳,还是故意去跳河,就见她整个人掉进了水里。
那段路不算偏,去河边都要经过,但是一般没有人会去那里洗衣服什么的,田里有人在劳作,但是都没有注意到,所以他顾不得多想,就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,好在那河水虽然深,但是离岸边很近,他下去很快就找到了她,把她救上了岸。
他下水时就喊了一声“有人跳河了”,所以后来就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过来了,他呢见人虽然昏了过去,但是还会呛水咳嗽,没什么大碍,就把杨翠莲托付给围过来的一位老婶子看顾,他自己回家换衣服,之后,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就匆匆忙忙的处理了家中的事情回了县城。
王老三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边,还说出了当时在周围的好几个人的人名。
听了王老三的话,围观的人都不由得眼神暧昧的看向杨翠莲。
没错,大家都在想,这杨翠莲被赶回了娘家没人要,在家里又被几个嫂子磋磨,她怕不是想赖上王老三故意趁她走过的时候跳的河,可惜王老三这婆娘不认,把她送回了杨家!
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!
“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,跟赵杨氏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瓜葛,他们这样逼迫我和大丫,无非是想让我认了这门亲事,或者贪图我王家的钱,想讹上我们罢了,求二爷爷二奶奶为我们做主!”王老三义正言辞的说完这番话,又悄悄的瞄了夏千千一眼。
都是他多管闲事,才会招来杨家人,虽然夏千千没说啥,但是他知道她心里不爽。
二爷爷虽然是王氏的族老,但是他当过村长,在村子里也甚有威信。
前头分家的时候,他顾忌王老四以后可能会有个好的前程,而王老三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,难免偏颇了些,心里自觉对不起王老三,后来王老四真的中了秀才,他的心才落了地,自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没想到的是王老三自己也在县城里闯出了一番名堂,连带着族中的年轻人也赚了些钱,而且,听夏大丫刚才的口气,恐怕是干起了个好的营生,以后族里怕是少不得他们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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