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现在的这一个好奇不过是想让李莹的情绪发泄一下,当然,也好让他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自我安慰的理由。
“那个老头子口口声声说的好听,什么追求自由,什么不愿意再陪着皮耶塔尔城一起烂下去了,若是之前,这个说法我自然会赞同他一个,可这个老家伙做事情却明显有些表里不一,口号虽喊的漂亮,但行事却狠辣饮毒太甚!
他是那个什么元老会的长老,大权在握,若是想逃脱这个禁锢的小小范围简直太轻松了,掌权十年时间,若说他没有一只可靠的班底我都不信,而在这一种情况下,他若要想偷偷溜走,哪怕是拖家带口,谁能阻拦他?
只要出了皮耶塔尔城,跑到沐雨之地或者磐石山脉,找个角落一钻,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,皮耶塔尔城中又上哪里找他去?
你麦尔听长老又是轻易不会离开的,而其他几个长老都是和他穿一条裤子的,他们若是真的只是为了追求什么自由,大不了集体叛逃跑路,离开这个鬼地方,岂不是再简单不过?”
“的确!”
说实话,麦尔听毕竟不是蠢人,只是被今日连番打击的万念俱灰,这才生出了绝望的念头,而此刻被李莹一提醒,精神顿时就恢复了几分……
“可是他们没跑,非但没跑,而且丧心病狂,你看看他们做的这些事情。
他花了十年时间埋下棋子,弄出一个假冒的城主继承人的混血杂种出来,又勾结所有的长老会成员,然后谋杀了先知全家满门,酋长满门,再谋杀了除你之外的唯一一个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菲利普长老。
而后,他又精心蓄养了那么多死士,最后还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,将你们皮耶塔尔城的那个武士团中的半数人都策反了。
花了这么多力气,这么多时间,这么多心血,难道就只是为了追求一个自由?”
……
“想要自由,一走了之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,可他们却费尽心思的下了如此大的一盘棋,杀了这么多人,埋下了这么多布局后手。
所谓付之多少,谋之多少!
他甘愿作出如此牺牲,所图谋的东西自然也是极大的,绝不是什么嘴巴里口口声声说的自由。”
说到这里,李莹终于淡淡的笑了一下,而后很肯定的给出了这一个结论。
“那,那是……”
麦尔听长老几乎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一句话……
“很简单,他在图谋皮耶塔尔城的财富呗。”
李莹淡淡的撇了撇嘴角,而后秀手一挥……
“也许谁都不会知道皮耶塔尔城中到底蕴藏了多少的财富,毕竟墩儿族的皮耶塔尔城传承数百年,积累下的财富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,但是别人不知道,可他们这些长老可是在皮耶塔尔城中掌权了多年的,而皮耶塔尔城的家底他们也是最清楚的!
而他们一走了之固然简单,可从宝山中出来两手空空的跑掉,谁能甘心?
所以,他们想要自由的心固然也是有的,但是更多的,则是为了谋反夺家产!
杀了酋长、先知,然后再害了你,斩草除根,再然后就简单了,反正皮耶塔尔城中一旦没有了你这样的绝对巅峰守护者,皮耶塔尔城也就不再安全了,他们大可以带着皮耶塔尔城中的‘先知后裔’一族,和那一些堆积如山的海量财富,跑到世俗里去过他们的滋润日子!”
此刻,李莹为了唤醒麦尔听心中的求生欲望,自然将真相毫不遮掩的丢出,甚至还刻意的夸大的一倍……
“当初,一位贤者曾经和我说过一个道理,他说——一个人若是拼命,那么必定是有值得他为之拼命图谋的巨大好处——而这些元老会的老东西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做出这么大的事情,难道他们那么伟大,只是为了拯救皮耶塔尔城所有人自由?
说句心里话,我看塔尔那一个混账老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,长的也不像是如此圣人的模样啊!”
听到这里,麦尔听长老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,可随之牵动了伤势,而后他又猛烈咳嗽几声,随之又是一小口鲜血溅出……
“师叔!”
见李莹紧张,麦尔听长老却默默地摆了下手,阻止了李莹的搀扶,而后,自己轻轻的擦了擦嘴角血迹,低声一笑……
“那么圣人的模样是什么样子?”
“这个是上不存在圣人!”
“嗯?”
不得不说,麦尔听长老又被李莹的这一个话题吸引住了……
“一个人的任何行为都是有目的地,或者说任何事情都不过是为了获得利益而去做的!”
……
“比如一个人在人前想形成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时,所为获得的正是自己的声望,而从为了获得声望这一点不难看出,这也是一种利益的获取方式。”
终于,李大小姐给出了这一个结论!
而后,她又补充了一句……
“虽然这样会造成一种‘一切尽在掌握,但我已经不相信自己的手’的尴尬境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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