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晨风刺骨,苏颜却无端觉得左手曾被他握住的指尖微微发烫,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,暗骂一声,走向了他。
眼光瞥向他手上的枝条纸条,认出那是每每宗池他们写给他用的那种。
“昨夜案发了吗?”她问。
慕容濯笑的开怀,“没有!
承英明神武的颜大人吉言,昨夜睿京城并附近三州中再无凶案发生!”
“没有就好!”苏颜展眉,微松口气。
可是再看向慕容濯的笑,却总觉得那笑意并未真正达心。
也许,他并是真的高兴!
联想到今日最后赭衣男子的那番话,她心中隐忧升起,问:你觉得他今日说的话可信吗?”
“那你觉得孤今日说的话可信吗?”慕容濯反问。
“当然!
今日北胤使臣就要入京,无论是皇上还是苏相,应该都会希望这件事能有个了结,而重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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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默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吧!”慕容濯道。
苏颜抬眸,与正向自己看来的慕容濯在渐渐变炽的晨光中相视,她忽然无故想起那夜雪中对酌,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。
如今第二次再听,内心像是被风扬起一丝悲凉!
身在皇家,尊贵如他,怕是永不曾有人在他面前,想说便说,口述心言吧!
想到两人间至今仍隔着的那层层厚障,想着自己可以在顾轻痕,在白玉楼面前真实做自己,可却一直在他面前扮演着颜夙。
苏颜又默了默,望了望天际有些发白的天空道:“你早知他们不是凶手?
所以才会安然用着你本来的身份来的这里?”
慕容濯明显一愣,但随后道:“不,孤只是觉得这样了结的最快!”
“是吗?”苏颜笑笑。
其实,如今的苏颜很想认真问他:“那你平素的伪装呢?
天历北晋王自诩只知歌酒美人,从不涉朝局,为何却会连夜为了皇上奔波至厮?
又是为何偷偷备着替身,要连在春熙楼遇刺受了伤也要隐忍不发,却愿意在不知底细的魔门之前露了精光!”
那人最后的话,明显已是对他的真性起了疑!
“怎么,想什么呢,不相信孤?”慕容濯拍了下她的脑袋,凉凉道。
乍听着他那回到最先熟悉的语调,苏颜终还是将满腹的话吞了回去,唇边漾出一抹淡淡无奈的笑意。
“这次皇上损失虽重,但人没了,可以再有,且不说苏相是否无辜,就算是他雇了重溟门的杀手行的此事又怎样,这天历总不能为了这几个已死的人现在就掀起风浪来,所以,人是谁杀的又有什么关系呢!”
“而重溟,虽身在江湖为利所趋,但利之所主,可为你,为我,亦可为他!
谁又能肯定说,他日,他不会成为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剑,劈向所有那些他想劈向的人呢?
所以,这桩案子,有凶手,有理有据,便足够了!”
“至于那幕后之人,太微小的,皇上不关心,而太庞大的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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