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池看着床榻上隐约躺着的人影,压低声音道:“实不瞒公公,殿下昨夜也染了寒,直到现在都还睡着未起,如此进宫恐会染的皇上龙体更为不恙……”
“皇上怎么了?”榻上人影晃动,帘子被人从里撩开。
慕容濯半靠在枕上,旁边陪坐着一个轻纱薄衫的女子,只那容颜着实憔悴,鼻息沉重,声音也哑的不成。
“殿下您醒了?”宗池惊喜一声地进了屋。
孙康顺看了一眼后,急忙又垂下,陪笑道:“奴才见过殿下!
皇上晨起时身体觉得微恙所以命奴才来请殿下入宫!”
“还不快退下!
殿下都病成这样了,还不知分寸吗?”宗池低斥道。
言毕,那个女子弱声低应着,裹着披风从另一边下了榻。
“想骂孤就直说,你冲她嚷什么!”
“属下不敢!”
“你有什么不敢的,去,等会买点城西的香粉给卿卿送去,就说是孤送的!”
宗池乍听到卿卿两个字时嘴角狠狠抽搐,而后极为不情愿的哼了一声,又弯腰替他掖着被角,似是都忘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。
终于,那孙康顺也干笑着开了口:“既然殿下也身体不适,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!”
“嗯?”慕容濯终于看向他,“跟皇上说,孤过两日再去看他!”
“奴才一定将话带到,殿下安心养病,奴才告退!”
孙康顺说完这一溜话后,终于走了。
房门掩上,慕容濯就从床榻上暴跳而起,一拳就踹向宗池,边踹边喊道:“居然敢掐我,老子在这装着公鸭嗓被女人占便宜已经够憋屈的了,你他妈的居然还落井下石,你。”
宗池按住他拳头,再骤然一松,闪身就往内室跑去。
“你什么你!
主子都走了,还不快追!”
“慕容濯”的声音生生停住,话落几条人影同时落在房内,再齐齐跑向内室,打开暗门钻入地道内。
在他们走后,元信沉稳利索地重新垂下床帘,又将室内规整后,掩门出去。
……
可供两人并排行走的地道内烛火冉冉。
“殿下走了多久?”
一处声音响起:“半盏茶!”
宗池没有再说话,而是继续飞奔着向前,很快,几人从步转入了一处简单原木家具的房内。
在看见屋内屏风处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后,宗池终于松了口气,又看向站在慕容濯身旁的原阶。
原阶一言不发地抛过来几套黑衣,宗池等人放下手中长剑,就地也穿戴了起来。
几人里唯有千五撅着个嘴,一屁股坐桌上发呆。
“如果三日后孤回不来,苏府的夜宴你替孤去!”
室内无人说话。
过了半晌,千五在众目烁烁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骤然醒过神来。
过神来。
“啊……”千五惨叫一声差点屁股从桌上掉下来,“主子,那个苏老狐狸,属下不一定搞得定啊?”
慕容濯将最后一粒披风银扣扣紧后,淡瞥他一眼,声音透骨彻凉:“要么你吃了他,要么,你就让他吃了你!”
吧唧!
屋内有心受伤落地碎成数瓣之音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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