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!
你要记清楚,是我们云山派抛弃了你这个叛徒,你不配再说自己是云山派的人!
讨好你的神族爸爸去吧!
我云山派不需要你的怜悯!”
宫尚雨终于升起了一丝恼怒,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自己?
“怎么,云山派抛弃了我,我就只能自怨自艾,只能卑微求生,我就不配给自己找一个更好的出路么!
自古良禽择木而栖!
你们看不上我,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上我!”
宫尚雪直接冷笑起来:“哼,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没错,你是早就想攀高枝去了,我云山派比不上,也管不了。
你爱怎样就怎样,与我们何干?
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,只觉你品行不坏,竟然处处维护,我若知你今日,早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和你那个狐狸精妈妈一并刺死!”
“宫尚雪!”宫尚雨终于发了怒:“你可以侮辱我,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母亲!
她早都已经不在了,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她!”
“放过她?
我凭什么要放过她?
那个狐狸精抢走了我妈妈的夫君,害得我妈妈整日孤苦无依,你这个小孽种抢走了我的父亲,让我成为整个云山派的笑柄。
明明大家都劝我不要给你好脸色,不要让你修炼,你成长起来必成大患。
我竟然还觉得你年幼无辜,处处为你着想,可是你呢!
你又是怎么对待我,怎么对待云山派的!”
宫尚雨从来不知道,原来自己的姐姐心中竟然一直是如此看待的。
就算你说的都对吧,可是这一切又和她有什么关系,她又究竟有什么错!
深吸一口气,将眼底的泪意压下去,宫尚雨的目光变得漠然:“我从未想过在你心中我竟然是这个样子,但是不管你信不信,在云山派的十四年,我从未想害过任何人,也从来都是把你当做亲姐姐。”
说了这句话,宫尚雨转身便要走,却在到门口的时候再次停了一下:“而且,我希望你们都记得,我宫尚雨从来没有对不起云山派,是云山派对不起我!”
甩下这句话,宫尚雨夺门而出,飞快的跑出客栈,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,她没想过会是如今的结果,此刻只觉自己马上就要失控,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曾经,她以为她和姐姐只是误会,和云山派只是一时意气之争。
她以为如今天下归一,外敌当前,云山派既然已经和神族联手,她这个叛徒的原罪自然不复存在。
只是,如今的宫尚雨却方才知晓,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她和云山派之间隔着的不是简简单单几个误会,而是深如云楚深渊一般的深深沟壑。
再也回不去了,曾经的一切,再也回不去了。
木质的楼梯被宫尚雨踩出“哐哐”的声响,按理说整个客栈的人恐怕都能听出不对。
但是,偌大的客栈,数十名云山派弟子,竟然没有一个人打开房门,看一眼怎么回事。
就连那个白日里慷慨陈词“与玄族共进退”的掌门天穹子,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房间里,只假装全然不知,根本没有插手。
宫尚雨心如死灰,一个人跑出客栈,来到空荡荡的街道,却忽然间发现,就在这客栈的不远,竟然伫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,在皎皎月光之下,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凡笙!
!”
接住哭着扑上来的宫尚雨,凡笙的心头无声的颤抖了一下。
宫尚雨说要来云山派客栈,他便一直不放心。
从他自己在天池派受到待遇就知道,云山派和宫尚雨之间的矛盾根本不可能化解。
可是,既然宫尚雨要来,他也没有阻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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