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一定是太不甘心了!”
“手死死抓着刀,他战到了最后一刻!”
百姓议论着,不由自主地跟着左弗前进,许多人甚至都已经懒得去观看战俘了。
此刻,在他们心里,这个至死都未倒下的小兵比谁都来得有吸引力。
群众跟着左弗走着,议论声逐渐小了。
慢慢的,所有的声音都在消失。
所有人沉默地走着,望着车上的季秋平。
一群俘虏跟在后面走,虽说他们看不到季秋平,可不知为何,看着百姓那样的神色,竟真的有些悔恨了。
若是当初自己勇敢一点,不说能名扬天下,起码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吧?
现在若这般死去,又有何脸面去见祖宗呢?
告诉他们自己做了什么?
当了汉奸?
自己往上数七八代,许多祖宗都是被元鞑子磋磨死的吧?
自己有脸去见他们吗?
傅勒赫有些惊惧。
这个满清皇室贵胄此刻身子在颤着。
百姓们没来看他,甚至连一个白眼咒骂都奉欠。
可他知道,当这一圈走下来后,自己等人会被撕碎的!
也是到了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摄政王愿以亲王位来贿赂这个女子了。
她才多大?
还没有自己大!
可她已懂得玩弄人心了!
看看城里这些人,他敢打赌,若是现在再有援军过来,一定会被这些百姓撕碎的!
这种对英雄无声的相送正是一种即将爆发的愤怒!
风,吹着,寒冷到了骨子里。
也不知是谁,忽然打破了这平静,悠悠的嵇琴(二胡)声响起,有歌声响起。
“说是居庸关贼兵围困,三百年锦江山化为灰尘,满朝中俱都是谗臣奸佞,哪一个能分忧能定太平?
可怜我一统封疆……”
这一唱,所有人声泪俱下!
北京沦陷,弘光帝只知享乐,深受元鞑子压迫的南边汉人怎能不惧怕新来的异族统治?
常州被围城,他们怕啊!
他们怕得不行!
这些日子,日日夜夜睡不着,拼命干活,就是怕啊!
这些守军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!
现在,这些年轻的将士死了,他们用自己的命守住了常州,到死都没放下手里的武器,这哪里是个兵?
!
这是忠烈啊!
哭声渐渐大了起来,棺材铺里的老板赶出来,送上了白布条,所有人都自发地将帽子脱下,缠上了白布条。
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队伍走着,甚至有老人拄着拐杖跟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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