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居功,都仰赖天子威德,百姓支持。
臣一介女流,能位列在这朝堂,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女父母官,都是陛下天恩所赐。
臣不敢辜负陛下,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”
此言一出,就有嗤笑声传出。
不过一介七品官,竟敢说这句话?
当自己是什么人?
“何人发笑?”
朱慈烺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,“嗤笑之人莫不是觉着左爱卿言辞狂妄,不配说这句话吗?”
朝堂上立刻变得安静。
站在玉阶下的左弗也是感叹。
三年前,他还是个阴郁的少年;可三年后,却是帝王之威已成,一举一动皆是皇权法度,天家威仪,不可冒犯。
“天下之官吏,若人人如左爱卿这般,我大明又何至于失了半壁江山?
!
先帝又何至于惨死煤山?
!”
天子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上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,不敢吭声。
气氛一度凝结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首辅钱谦益才执笏板出列,道:“陛下,莫要动怒。
左大人年岁尚小,说此言时,就好比小儿学大人说话,故而有人忍不住发笑。”
“荒唐!”
朱慈烺呵斥道:“有志不在年高,首辅贵为大学士,饱读诗书,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不懂吗?
!”
左弗也很无奈。
她就一个理工狗,学的那些古文早还老师了。
要不是来了这大明,她连这几句“斯文”话都说不出来好吗?
“陛下,莫要生气。”
左弗拱手作揖,“我想发笑的那位大人不是有心的,不过是小事尔,莫要动怒伤了龙体,更伤了君臣和气。”
“爱卿虽为女子却颇有雅量,朕心甚悦,便依爱卿,不再动怒。”
朝臣们相互看看,感觉有点嫉妒。
一句话就化了天子的怒气,这群臣感情真是好。
不过人家保住了大明江山,即便是蠢如弘光帝也会对这位主和颜悦色的吧?
“陛下,左大人三年交商税四十二两之多,这着实有些匪夷所思啊。”
王铎忽然道:“我大明不以收商税为荣,即便是收也只是三十税一,这武进县也不过十五万户人丁,这哪里收得出这多商税?”
左弗眼皮跳了跳,心里冷笑:果然,找事的来了。
“爱卿,你可亲自回答王爱卿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“王大人,这三年我武进接收难民二十二万之多,而许多逃民亦被我招回,如今我武进县已有人丁近百万。
我到任后,先是修路,再是打击当地不法商贾与劣绅,抄没财产大多上缴国库,只留取一部分作为地方民夫扶持之用。
这三年,商人乡绅皆守法,一切杂税尽免,有田者耕种,无田者进城务工,我在地方实行了招工最低月俸的标准,故,即便无田者也能生活滋润。
百姓手里有了钱,自是要花钱,如此一来,商贾赚得多了,交的税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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