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氏给了左伯希望,现在又破灭了,这对一个从小就没有父亲的人来说真得是太残忍了。
她望向周氏,摇了摇头,拱手作揖道:“还请陛下决断。”
朱慈烺点头,“爱卿虽为女子,可心胸似海,朕心甚慰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不过周氏行径着实恶劣,杖刑不可全免。
依朕看,便杖三十,再徒三千吧。”
“多谢陛下!”
左伯感激地磕头,“草民愿替母受罚,求陛下成全。”
“死刑已免,一百杖刑已减七十,这已是天恩了。”
钱谦益道:“左伯,你还是快谢恩吧,莫要得寸进尺。”
“伯哥儿。”
左大友道:“这里是金銮殿,不是菜市场,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,还不快退下?
!”
“左大友,你不必惺惺作态了!”
周氏咬着牙道: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报恩,不然当年你怎会一去不返?
!
什么锦州沦陷找不到人,都是借口,都是借口!
杭州知府都能找到我们,你怎么找不到?
!
你这伪君子,奸人!”
“哦?”
左弗一眯眼,“杭州知府找到了你们?”
左弗冷笑,“果然是有问题吗?”
左弗拱手,“陛下,臣的母亲为了核实周氏身份曾亲到杭州查过周氏的户籍。
那户籍显示周氏今年四十五岁,可诸位同僚,你们看,周氏像四十五岁的人吗?
!”
钱谦益蹙眉,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。
这周氏的容貌的确看着不像四十多岁的人。
她一介贫寒妇人,平日操劳持家甚为辛苦,怎可能有精力有钱去保养?
这看着就跟三十多岁的人似的,着实是有些古怪。
只是这跟杭州知府有什么关系?
杭州知府找到了她?
什么意思?
“陛下,诸同僚,我母亲是商贾出生,家里早年也做过古董典当的生意。
我母亲当日翻阅户籍时,就发现那户籍有黄柏味。
诸位,好好的户籍为何会有黄柏味?
这不是很古怪吗?”
“这……有黄柏味有甚古怪之处?”
一个大臣拱手问道:“这户籍等物都是纸质的,放点药材保存很正常吧?”
“赵大人有所不知。”
从一开始就很沉默的周世昌忽然开口了,“有些奸人为了利益,将新书用黄柏等物处理,可以起到泛黄折旧的作用,届时就可以将这样的书本当古籍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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