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走不行啊,不喊也不行啊!
鞑子逼着他们走,逼着他们喊,而且,不到那一刻,心里总有点念想,毕竟对面的统帅是以仁爱刚直着称的镇国公。
而且……
疑似还有仙家手段!
也许,她能有什么两全之法呢?
“哭什么哭?
!”
一片哭声中,一个略显稚嫩的少女声音响起,“鞑子挟我等要挟镇国公,假设镇国公屈服,你们以为鞑子就能放过我们吗?
!
不要做梦了!
我等现在应该求镇国公进攻,让我等早早超生,也了尘世这场痛苦,来生投个好胎,不要生于这乱世!”
“哈!”
清军大笑,“果不愧是尹知州的女儿!
这胆气,呵呵,若是你首肯下,我等倒可以将你带回大清去,不让你再在这大明受苦。”
“呸!”
少女昂着脖子,将背挺得直直的,一双明亮的眼里满是蔑视,“人岂可与禽兽为伍?”
“找死你!”
一个清军扬起手对着少女就是一巴掌下去。
顷刻间,少女的脸便肿起,一丝血顺着嘴角流出。
被打偏的头很快就回了过来,少女眼里噙着恨,头依然高高昂起,“你们便杀死我好了。
求死得死,死得其所,你们杀了我,自有人会为我报仇!”
她说着便是大声道:“乡亲父老们!
不用怕!
随我一起慷慨赴死,从容就义,不让镇国公为难,来日必有人铭记我等的牺牲!”
“凭,凭什么啊?
!”
有人忍不住大哭,“您是知州的千金,福也享过了,可,可,可我连媳妇都没娶呢!”
“是啊,能不死干嘛要活着啊?
!”
乡民们的反对声不断传来,少女紧抿着唇,眼里露出失望。
果然……
慷慨赴死易,从容就义难吗?
想到这里便是自嘲一笑。
在湖州的日子,她不止一次用父亲的关系,托人从常州,琼州等地买报纸回来看。
哪怕看的都已是很久前的报纸了,可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。
报纸,为她枯燥的闺阁生活添加了一丝乐趣,同时也让她心生向往。
女子其实不应该像她们这样活着,应该像左弗那样活着。
即便身为女子,依然可以为国为民做出自己的贡献。
而在湖州失陷,父亲殉国后,她一度也很害怕。
可在这些日子里,那些害怕开始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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