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刻,幽冷在眼底迅速消散,他一脸着急道:“怎会如此?
!
昨个儿是朕气糊涂了,才想稍作惩戒!
朕与你们患难过,怎会起杀心?
!
朕这就宣太医去给弗儿看病!
爱卿快起来吧!”
“陛下!”
左大友忽然伸手一把抱住朱慈烺的腿,脸贴了上,鼻涕眼泪一把乱蹭,大喊道:“陛下啊!
大夫们都说弗儿是心病,弗儿这命苦啊!”
这一声喊,那叫撕心累肺,听得所有人心尖一颤。
靖国公提什么心病?
这是要做什么?
面色刚转换过来的朱慈烺立刻又蹙眉,道:“爱卿,这是何意?”
“陛下,臣也是昨个儿才知道。
臣那女儿中意安顺候已久,便是昏迷中亦在喊着他的名字。
陛下!”
左大友抱着朱慈烺的手又紧了紧,哭道:“孙训珽是个好孩子啊!
弗儿都这样了,他还愿意娶她,甚至还愿意入赘,为弗儿冲喜!
陛下,人逢喜事精神爽,没准您恩赐他们这段姻缘,弗儿就好起来了呢?
!”
朱慈烺心里一紧,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。
“弗,弗儿昏迷中还喊着他的名字?
可,可朕记得,弗儿以前明明很讨厌他的……”
“都说烈女怕郎缠。
这孙训珽臣以前也颇看不惯他。
桀骜不驯,浪迹花丛,端得是品行不良!
可,可这些年,臣见他一改往日坏毛病,如今三十有二,都过而立之年了,依然孑然一身,还在苦等弗儿!
这等深情,岂能让人不感动?
陛下,臣已经老了,这回受了伤,已感到先帝在召唤臣了,臣不知还能陪伴弗儿多久……若臣去了,这弗儿可怎么办?
陛下啊陛下!”
左大友哭得厉害,许是真说到伤心处了,这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出来,他哽咽着道:“这女儿家一生不嫁,来日老了无依无靠,这是何等凄惨?
弗儿上不愧天地,下不负百姓,她不该得到如此结局啊!”
这句话诛心了,说得朱慈烺竟不敢看左大友。
无论如何提防,猜忌亦难抹去功臣的功绩。
尤其是,眼前这个男人在他最落魄时还收留了他,哪怕他是因为自己的父亲。
拒绝的话梗在喉口,竟是难以说出来。
左大友从不邀功,办事能力不算出众可却也是战战兢兢的。
比起他那个耀眼夺目的女儿,可以说是一无是处。
而且,颇有自知之明,对下素来是聆听多过命令,在锦衣卫口碑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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