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举人扒着笼子,撕心裂肺地咆哮着,“我大明素来重读书人……”
左弗将扇子移开,笑眯眯地打断他,“天下人?
您嘴里的天下人是指哪一类人?
是这些百姓呢?
还是只是你们这些举人老爷,进士老爷?
呵……”
她冷笑了声,“这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!
何为天下人?
!
士农工商!
你们享着朝廷对读书人的优待,不思进取不提,竟是处处损国朝根基!
一个举人隐田十亩,十个举人就是一百亩!
这天下有多少举人?
!
又有多少地供你们隐瞒?
!
百姓把嘴封起来不要过日子的嘛?
!
我总以为,这天下的读书人在经历了甲申之难后,会像宋时那些士大夫一样,奋起直追!
虽说,他们也没悟出什么来,可到底还是喊出了存天理,灭人欲来!
可你们呢?
!
什么也不干,只顾享乐,呵呵……本官这里有一份记录……”
左弗一摊手,林立立刻递上一本本子,左弗翻开,“张茂,字盛荣,隆武二年中举,名下有田一百亩,丝绸铺一间,酒馆一间。
可据本官走访实察,你名下的田何止一百亩?
!
是三千亩!
隐报2900亩!
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?
!”
左弗将本子砸了过去,“一亩地如今产出800斤,你一个人!
就你一个人!
一季少交19333石粮食!
换作京城如今的粮价,9666两白!
再说你商铺!
从一月到现在,四个月不到,账面出入就有白银三万两!
按照国法,你应纳税1000两!
哈,你每年跳掉的税够养活多少人了?
!
本官没听说你干了什么好事,倒是……”
她弯腰下,又将本子捡起来,翻了几页后,“今年一月初六,进红会楼,找了两个妓子欢乐到天明,事后结算白银三十两;一月初八,入暗香楼,又寻两妓子欢乐至天明,因两妓子伺候满意,特赏两妓子一人二十两白银……一月十五,再去红会楼……”
左弗一条条念着,那嚣张的人脸开始变红,然而发青,一群百姓忍不住青筋直暴,恨不得打死这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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