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他把惠民超市里书局能买的书都买回来看过了,所以对于经济政Z那套也是十分清楚的。
左弗这提议是十分狠辣的,从而也体现出了左弗治国手腕日渐走向成熟。
温水煮青蛙,比要扬州强多了!
没有天险可守的扬州,即便要回来又能如何?
还得布置大量兵力,得不偿失。
但若是清廷肯与大明通商,先掌控其民生经济,再北伐,届时,水到渠成!
再者,北地之民往来于大明与伪清之间,见到了大明的变化后能不心生向往吗?
只不过,这一点一定要在谈判时提出,应让两边民众可自由往来,如此才算兄弟之国嘛!
至于这样是不是变相承认了大清的合法性?
呵,就算不承认当年停战协议也签了,所以现在又有什么打紧的?
而且,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只要大明的实力累积够了,将来北伐成功了,谁还会记得这档子事?
在这个只看结果的俗世里,哪怕你曾经的失败都会有人为你找到赞美的理由,坐到这位置上务实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可他们指名道姓要求左爱卿前去会不会有诈?”
朱慈烺有些担忧地道:“云舒多次重创清军,甚至还杀了爱新觉罗家的人,福临小儿性暴躁,会不会借此杀人?”
“陛下多虑了。”
左弗道:“福临有求于我,他不敢妄动。
想让我前去,多半还是想问问董鄂氏的病我到底能不能治吧。”
朱慈烺摇头,“这等冒险之事还是不涉及的好。
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云舒还是不要去得好。”
“陛下关爱臣,臣感激涕零。”
左弗躬身行了一礼,“只是此事事关北伐大计,既伪帝点了臣的名字臣便要去。
臣若不去,岂不是要让他们笑话?
大清天子都敢亲临,臣小小一个国公却不敢与之交锋?”
顿了下又道:“且论水军,我大明比他们强悍许多,臣身边的亲随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带上火器,也不怕那福临使诈。”
“请小左大人受老夫一礼。”
成克巩起身,拱手向左弗行了一礼,“左尚书虽是女子可志气胆气从不输男儿。
你以身涉险只为求得天下太平,这等胸怀勇气老夫不知如何赞叹,唯有向你行礼表敬意。”
左弗微微侧开身,道:“首辅言重了,此礼弗受不起。
都是为陛下办事,我们所求都是国泰民安,天下太平。
今日鞑子伪帝若指名的是首辅,我想首辅大人也不会犹豫。”
“善!”
宋应星击掌赞叹,“云舒小友勇气过人,首辅心怀雅量,若我大明人人皆如此,北伐之日便不远了!”
朱慈烺走下玉阶,眼眶微红,朝着左弗行了一礼,殿中众人不由惊呼,左弗忙跪下,“陛下,臣惶恐!”
“自朕流落江东门,距今已有十六个春秋。
这十六载,若是弗儿倾心相助,朕不知会是个什么光景。
今日你为大明又甘愿涉险,朕无以回报,唯有以君父之身恭礼臣子,以显感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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