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处种芙蓉,婉转得莲子……渊冰厚三尺,素雪覆千里。
我心如松柏,君情复何似?”那是她清泉濯发,侧首清唱时的歌声。
&nsp;&nsp;&nsp;&nsp;她在无数双鄙夷的目光中用他送的那枝钗儿簪好秀发,璨然一笑时动人的风采……那一切历历在目,音容笑貌宛然犹在,佳人芳踪已随逝水渺渺。
&nsp;&nsp;&nsp;&nsp;烈曰当空,丁浩怀抱寒冰。
&nsp;&nsp;&nsp;&nsp;人生有八苦。
生,老,病,死,爱别离,怨长久,求不得,放不下。
娑婆世界,一切莫非是苦?
&nsp;&nsp;&nsp;&nsp;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“就是他,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贼汉子!”&nsp;&nsp;&nsp;&nsp;片刻的惊忡之后,董李氏慌了,她怕丁浩寻她的麻烦,她怕丁浩说出她的丑事,虽说李家人一向护短,可是丑事暴露,脸面上也过不去。
她像一条发了疯的母狗,跳着脚儿嚷起来:“李家庄的老少爷们儿都看看,他勾搭了人家媳妇儿,现在还跑到李家庄来示威来了,这是骑在李家男人头上拉屎啊,是个爷们汉子的,还能忍得下去?”&nsp;&nsp;&nsp;&nsp;丁浩霍地一扭头,血贯瞳仁,势若疯魔,董李氏吓得一个灵,已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&nsp;&nsp;&nsp;&nsp;“打死他,打死他!
这样的肮污货色,天不养、地不收,打死了也是天经地义!”&nsp;&nsp;&nsp;&nsp;许多李家庄的男人冲上来,开始对丁浩拳打脚踢。
丁浩大吼一声,抡起双拳,像一头绝望的困兽,同他们厮打在一起。
他用拳头、他用肘、他用膝盖、他用牙齿,打得全无章法,但是每一下,都要重重地落在一个人身上,他身上沾满了别人的血,也流满了自己的血,他现在只有把自己的拳脚重重地击打在某具人体上才觉得快意,只有无数的拳脚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,他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。
他像野兽一样嗬嗬地叫着,拼命撕打着眼前的一切……丁玉落忍不住了,什么隐藏的凶、什么暴露身份,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。
她从暗处冲出来,沉声喝道:“这么多人打一个?
小爷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啦!”&nsp;&nsp;&nsp;&nsp;丁玉落打了一句掩护便冲进了人群,下毫不留情,她拳脚并用,干净俐落,每一掌都斩在一个人的关节要害处,每一脚都踢到一个壮汉。
但她虽有名师,实战经验实在有限,单打独斗时还好些,这样的混战中正是乱拳打死老师傅,她也吃了不少苦头,好有根基扎实,不曾着在要害处。
待她从人群中一路闯去,趟开一条血路杀到丁浩面前,身后已倒下一地痛苦呻吟的壮汉,她的身上也捱了不少拳脚。
&nsp;&nsp;&nsp;&nsp;丁浩双目赤红,眼前只有敌人,丁玉落闯到身前,丁浩想也不想,血肉模糊的拳头便向她面门狠狠捣去。
丁玉落腕一翻,一缠一带,轻轻巧巧便把丁浩借力扯了过来。
丁浩只被人用这样法摔过一次,记忆犹新,是以心中一动,神志有些清醒过来。
丁玉落在他耳边大喝道:“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教训我的?
求死是懦夫,活着才有希望!”&nsp;&nsp;&nsp;&nsp;向来跋扈的李家人被激怒了,一个个吼叫着扑上来。
&nsp;&nsp;&nsp;&nsp;“你走!”丁玉落大喝一声,冲进了人拳,腾空一个旋子脚,踢得五六个壮汉口鼻喷血仰面摔去,随即却被更多的人围在中央。
丁玉落一边出,一边大喝道:“还不走?
你不走,我也脱身不得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丁浩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,他定定地看了解她一眼,便像一头负伤的狼,拼命向前奔去。
行未及远,前头便是一片青纱帐,丁浩一头钻进去,便消没了身影……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青纱帐里,弯刀小六、铁牛、大头肩并肩地坐在地上,两眼看着面前的庄稼,好像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美景,看的目不转睛。
&nsp;&nsp;&nsp;&nsp;半晌,大头说道:“小六儿,咱们坐在这儿,曰头的确是晒不着了,可这儿密不透风,好象更热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汗像小蛇似的顺着小六的脖梗儿往下淌,他冷哼一声道:“嗯,那你想怎么样?”&nsp;&nsp;&nsp;&nsp;大头还没说话,铁牛道:“真的是热的要命,我也想起来走走,一着了风还凉快些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弯刀小六狠狠地道:“大嫂在后面,往哪儿走?
都他娘的给我老实坐着,我告诉你们,咱们浑事儿是干了不少,可都是狗皮倒灶的小事。
要往大里干,杀人放火我也不皱皱眉头,可就一桩事,谁也不许干,那就是背义之事。
咱们和丁大哥是结义兄弟,丁大哥的女人就是咱们的大嫂,长嫂如母,你们哪个要是一双贼眼四处乱瞄,偷窥大嫂身子,我小六儿认得你,我腰里的刀子可不认识你,犯在我里,我挖了你一双眼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铁牛一梗脖子道:“放你的罗圈拐子屁!
把我们说成啥人了?
我们就是闷得快晕过去了,得,你说忍咱就忍,那咱们啥时候走啊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弯刀小六说道:“大嫂一身衣裳尽湿,粘在身上怎么走?
怎么着也得等大嫂衣裳干了的呀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他说到这儿,扭头问道:“嫂嫂,你还好吗?”&nsp;&nsp;&nsp;&nsp;“嗳!
奴家没事。”远远传来一声,赫然竟是罗冬儿的声音。
&nsp;&nsp;&nsp;&nsp;弯刀小六便道:“那就好,等嫂嫂衣裳干了,我们便陪嫂嫂去寻大哥,你要是发现什么长虫老鼠的,可别害怕。
这地里大多是草蛇,没有毒,你不动弹它也不会缠你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罗冬儿又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两边便又沉默下来。
&nsp;&nsp;&nsp;&nsp;原来弯刀小六带着李家庄的人要浸猪笼的是他大哥的女人,便立即带着大头和铁牛赶去河水下游,避到一块巨石之后,瞧着那边动静,只见那些村人到了河边,又是一番义正辞严,弯刀小六便道:“你们两个候在这儿,他们把大嫂一丢下水,我便去拖她过来,如果被人发现,就得你们二人断后,如果办得顺当,咱们便救了大嫂去寻大哥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铁牛和大头知道小六儿水姓出众,仰躺能在水面睡觉,直立踩水时水能只及腹下,要救个人回来实属轻松,立即点头答应。
小六脱下外裳,在河边折了枝长长的芦苇,掐去头尾,吹空管腹,便悄然潜入水中。
&nsp;&nsp;&nsp;&nsp;罗冬儿被人掷入水中,因那笼中是盛了大石的,立即便沉入河底,早已闭气候在那里的弯刀小六立即靠拢过去,取出自己贴身收藏的一柄半尺长的弯刀,割断竹笼,将她扯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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