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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步步生莲 > 第018章 李光睿出兵了

第018章 李光睿出兵了(2/3)

&nsp;&nsp;&nsp;&nsp;“种郎!”那妇人尖叫一声扑了上来,被那一刀得的吊客眉强盗使劲一甩,将她掀到了一座坟丘上,狞笑着扬起血淋淋的尖刀,又向书生胸口刺去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“砰!”地一声,眼看他一刀就要刺进那书生胸口,书生目眦欲裂,却已来不及抵挡,吊客眉突然飞了起来,身子在空中凌空打了两个回旋,脑袋一头撞在一块墓碑上,“噗”地一声红红白白之物便涂满了石碑。

书生讶然抬头,就见身前站着个杏黄道袍的小道童儿,身形刚刚站定,头上竹笠的幔纱正自空中缓缓落下,一副眉目如画、宜喜宜嗔的俏模样正映入眼帘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“啊,原来是……原来是店中见过的那位道长,多谢道长救命之恩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狗儿蹲下身,童言无忌地道:“其实人家有很要紧的事要做,真的不想绕这么远的路赶过来呢。

不过……如果我见死不救的话,大叔一定会生我的气,所以……我就来啦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“呃……”种书生没想到这小道童这么坦率,只好苦笑道:“不管如何,道长是救了我的姓命,种某还是应该感谢的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“不用客气。”狗儿甜甜地笑道:“你的伤重不重?

要是问题不大,我就走啦,我家大叔现在可能会有危险呢。”&nsp;&nsp;&nsp;&nsp;她低头看看种书生指缝间汩汩流出的鲜血,小脸忽然垮了下来:“看来……好象很有问题……”&nsp;&nsp;&nsp;&nsp;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北行的路上多了一辆驴车,车上躺着一个病人,赶车的却是一个文弱的妇人和一个蒙罩黑纱的小道童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狗儿救下种氏夫妇,为种姓书生敷了师门秘制的金疮药,包裹了伤口,一番攀谈下来才知道这书生姓种名放字名逸,乃是河南洛阳人士。

此人是个大孝子,曾高中进士,但是父亲说他学业未成,不可轻举妄动,他便举家隐居终南山,不思入仕,只有家中耕读,侍奉老父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老父故去后,就葬在终南山上,种放为父守孝三年,然后变卖了全部家产,携妻子返回故里,打算把父亲一生诗词文章集录成辑,编印成书,不想半路上遇到了贼人。

如今种放腹部中了一刀,要他妻子一个弱不禁风的妇道人家陪着丈夫回乡那就太过凶险了,而且狗儿虽为他敷了金疮药,毕竟不是肉白骨死还生的灵丹妙药,到了城里还要延医问药,丈夫伤重行不得路,不管是住店还是买辆驴车,所费都不算少,到时候银钱花得七七八八,他想把父亲一生所学印成书卷的心愿怕也就此落空了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狗儿既救了他们,总不能弃下他们不管,可她急着去见杨浩大叔,又不能善始善终,把这夫妻二人安全送到洛阳去,听说了这对夫妻的窘境之后,狗儿突然想起杨浩大叔在芦沟设译经馆、藏书院、印书馆的事来。

她这一路行来,但凡与杨浩有关的事情,可是打听了许多,这些事都是耳闻过的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如今听了种放的心愿,登时想到:大叔设印书馆、藏书院,广招博学书生,显然是喜欢读书人的,这个书生既是读过很多书的人,还中过进士,我把他带去见大叔,大叔一定欢喜。

于是狗儿便劝说他们夫妇随自己一路北上,去芦州定居。

狗儿毫无心,说话直率,倒是正对种放这种方正君子的胃口。

种放听说河西陇右兵马大元帅一介武将,居然如此重视文人,要集天下孤本绝本、诗词文章,印刷成书,广传于天下读书人,不由为之动容。

他也是个读书人,这样的大功德,若有自己一份功劳,那可是名传万世的美名,何况又可解决为父亲出书却资金不足的窘境,于是便答应下来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狗儿既能好人做到底,又为杨大叔招揽了一个有学问的读书人,心中也自欢喜,买辆驴车代步,比她独自步行也慢不了多少时间,于是便欢欢喜喜地带着种氏夫妇向北而去。

她却没有想到,宋朝五大名将世家中唯一由儒而入武道的世家,就这么被她拐上了杨浩的战车……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当狗儿带着种放夫妇北上的时候,李光睿的大军也开出了夏州,星夜兼程杀奔银州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初春的草原就像一只被如茹的丑陋不堪的绵羊,这里冰雪消融,小草钻出地面,看去嫩绿一片,那里薄薄的一层雪仍顽强地粘在地皮上,雪水已开始融化,踩上去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一只狍子蹿到雪地上,躬着身子在雪里刨了一阵儿,找寻着食物。

忽然,它警地停止了动作,竖起耳朵左右看看,突然使尽全力向前方奔去,很快就消失在初春的草原上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草原重又归于寂静,但这寂静只持续了片刻,然后地上嫩绿的小草舒展的茎叶便瑟瑟地抖动起来,纵目于草原尽头,一条淡淡的黑线蠕动着,渐渐变成了一片起伏的波浪,用同样的频率起伏着,贴着地面奔涌而来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在那只狍子刚刚离去的雪地上,洁白的雪已被人践踏成了黑色,一排排骑士马头挨着马头,静静地站在那儿,随着一声吆喝,阵前五排骑士纷纷摘弓、搭箭,斜指长空。

后面的骑士一握紧了圆盾,用麻布把圆盾的把和自己的臂牢牢地绑在一起,然后纷纷掣出了马刀,亦斜举向空,映曰一片鳞光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马蹄声急,号角声声催命,随着那战鼓般的马蹄声,每个人的心跳都加快起来,突然间,随着一声叱喝,无数的狼牙箭腾空而起,与对方射来的利箭交错于长空之上,然后那些静止肃立的骑士们也掣出了兵刃,追在箭后向前冲去。

两股殷雷般的声音,两股潮水般的洪流迎面撞去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对面冲来的是一群黑甲骑士,整齐的皮甲,全部漆成黑色,于是马上健壮魁梧的战士就变成了一具具钢铁般的雕塑,这些雕塑是活的,他们大张着口,发出愤怒的咆哮,整齐的冲锋队形就像一股怒涛,裹挟着粉碎一切不可的气势漫卷而来,这是夏州最精锐的部队,是李光睿的嫡系部队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小野可儿不惊反喜,成千上万匹战马齐齐践踏大地,使得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,他却一握紧盾牌,一高举长刀,大喝一声,双腿控马,率先迎了上去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“不计牺牲,务必迫得李光睿尽出全力!”这是杨浩的命令,是这行险一计的关键,也是党项七氏能否扭转乾坤、改变生存环境的一战,所以看到李光睿的直属部队终于出现在石州城关之外时,小野可儿热血也沸腾起来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以往,他们的箭矢是自制的猎弓,良莠不齐。

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,锈迹斑斑。

他们连一件简单的皮甲都没有,而现在杨浩尽可能地给他们进行了装备,这装备从两年前就开始陆续提供了,今天却是头一回拿出来使用。

铠亮的盔甲、明晃晃的护心铜镜、锋利的钢刀、统一制式的战弓,他相信野离氏的勇士此刻决不逊色于迎面而来的黑色铁骑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两年来,芦州源源不断供应给党项七氏的不止是武器,还有信心,与夏州决一死战的信心。

党项羌人七氏部落,并不弱于这个外来户的党项鲜卑人的信心。

以往党项七氏同夏州的战争,不过是迫害至极愤而用鲜血和生命争取一点宽容的谈判资本,而今,他们已鼓起勇气,要彻底推翻压在他们头顶的这个暴力政权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“杀!”小野可儿大吼一声,中钢刀左劈右砍,用臂力紧紧挽住的盾牌嗵嗵嗵地承受着不断劈刺而来的武器,一往无前,直插进去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他们必须打得坚决,用尽全力阻挡李光睿前进的马蹄,唯有如此,才能让李光睿坚信银州空虚,才能让他不惜一切地杀向银州,自己冲进为他布好的天罗地网。

&nsp;&nsp;&nsp;&nsp;人如虎、马如龙,铁蹄翻飞,滚滚铁流交错而过,就像那漫天交错的箭矢,兵刃磕击声、厮吼声、砍杀声、利器入体声,战马厮鸣声交错在一起,无数的生命在瞬间绽放出了最后的风采,血的风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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