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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十年。
都说三十而立,四十不惑,然而三十四岁的刘峰却没有这么觉得,反而是越发困惑起来。
到了如今,还停留在十年前的修为,还是上位奥术师,还是没有下一系。
孩子也没有,反而是越发地会吟诗作画,文艺了起来。
儒雅的气息让人心安。
“师尊生得艳冶,夜夜与我情多,安安那更久比和。”
“没想到有这么一天,你的身体成为了我最熟悉的地方。”
“我的手放在你的腿间,很自然,就像是插在口袋中。”
“一切都轻车熟路,那峥嵘峰峦,那曲折回环,那小阜平岗……”
“一草一木,一肌一容,几番拉扯和触摸,我皆知道得清清楚楚,尝得明明白白,虽在黑暗里我也不至于迷途。”
一行行草书,刚劲有力,跃然纸上,从中留下了无尽的过往和感悟,透露着过往的锋芒和峥嵘,几句白话,将一切都描绘得淋漓尽致,仿佛置身其中,让成年人看了都忍不住羞涩。
时间仿佛在姬夜安身上流过的时候便失效了,除了几丝几缕的白发,没有什么其他的,风韵犹存的姬夜安身着一白衣,长发及腰,望着书桌上的一卷卷羊皮卷,不禁笑了笑,往日的冷冽和冰冷不再,转而是贤惠与温婉。
“还是这么可爱,不错不错。”纤细的手指划过羊皮卷,粗糙的感觉袭来,薄薄的卷子上承载着的不仅仅是刘峰的过往,更承载着他们二人的过往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又是十五年。
五十而知天命,然而刘峰却丝毫没觉得,总感觉世界像是残缺了什么一样,或者,生命中少了点什么。
姬夜安和刘峰拼劲全力,夜夜笙歌,却始终没有后人继承香火。
甚至如狼似虎的姬夜安让刘峰都有些吃不消,刘峰不仅感觉人生的失败,无奈长叹。
草堂上。
一老者还是往日的那白丝三千,立于讲堂上,仿佛自成一方天地。
“不懂,先生,庄公最后究竟是如何判断出自己是在真实中,而不是像是在梦中的蝴蝶一样,人的一生,即使是到最后,不也是可能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中吗?”老态龙钟的刘峰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判断吗?
这可不叫判断。”老者笑了笑。
刘峰看了老者一眼,老者继续道:“应该叫意识吧,意识到了自己与蝴蝶的区别,也许蝴蝶本就是庄周,也许庄周本蝴蝶,对应着幻想中的自己与真实的自己,意识到了这点后,庄公完成了心灵的超越,使他的心灵从此超然物外,顺应天地大道、自然万物,笑看云卷云舒,花开花落。
庄公超脱了,你也可以的。”
老者的话语让刘峰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梦境,虚幻,本就是意识深层次的具象化,然而区分真的可能吗,或者说,区分,真的有意义吗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又是十五年。
走了一批又一批人,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,巴德叔走了,虎子长大了,虎子的儿子出生了。
……
安素素离开了,那仙子一般的人儿最后也化为了一抔黄土。
佝偻着身子的姬夜安脸上布满了丝丝皱纹,和有些矮小的刘峰一同站在八荒村的墓地上,默默祝福着那些离开的人,死后可以去往天国,在那里可以幸福下去。
……………
草堂上。
刘峰还是坚持着去听先生传道,听先生讲课。
“造化之路?”
“没错,救世之路可不仅仅只有奥术,远古先贤曾经走过另外一条路——造化体修,而且确实成功了,肉身无双,仅用肉躯便可以撼动妖魔,然而,可惜了……”
“然而他们化为了妖魔是吗?”刘峰接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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