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淳头也不回地道:“去,你给那边回个话,就说本宫今夜酉时到。”
刘文珍得令后,当即躬身退下吩咐去了。
酉时,夕阳刚落,忙着去蹭饭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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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熙柔斜眼一瞥,这家伙怎么看都不相个一国太子,跟个平民老百姓似的。
轻轻呼出口热气后,夏侯淳神色一缓,呻吟轻哼几声后,转了个话题,问道:“先前慕容姑娘归府之前,你们说了什么?”
自千秋观离开后,夏侯淳便与慕容各自归府了,先前她之所以要一同而去,或许存了验证夏侯淳实力,看其究竟能否获得那位昭义军大都督的支持;也或许,存有他念。
但不管如何,夏侯淳先前在慕容府内所提建议,慕容并未一口回绝,反而在观外分开之前,大有深意地道:
“殿下若能顺利登基,别说与慕容义结金兰,便是收为内庭嫔妃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夏侯淳暗自嘀咕,这娘们莫非脑子有病,张口闭口要我收了她,真是邪了门了。
最后他自然打了哈哈,在虎视眈眈之下,他不敢太过放肆,毕竟她口口声声说要替萧家妹妹看住他,生怕他在外偷腥儿,实则挟私报怨,存心破坏夏侯淳心中的朦胧爱情。
慕容图谋甚大,方熙柔也居心不良,哼,这些娘们,就没一个简单的。
他摸了摸腰间绣着鸳鸯的清香荷包,暗自感慨道,还是咱家霁月温柔善良,贤良淑德,体贴人心呐,啧,时刻替他着想。
三下五除二,碧桃紫梨快啃得支剩核了,方熙柔斜眼忒了他一眼,翻了翻白眼:“女人家的闺房私密话你也要打听?”
夏侯淳眉头拧成正珍勃然大怒,指着方熙柔大声斥喝道:
“妖女你放肆!
我家殿下看你是女流之辈,才不跟你一般见识,你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胆大妄为?”
方熙柔饶有兴趣地看着夏侯淳羞赧模样,他连忙摆手制止,“无碍无碍,咱们闹着玩儿闹着玩儿呢。”
刘文珍愤愤不平,“殿下不能一直这么惯着她,现在都这样了,日后封了嫔妃,那还不得翻了天。”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夏侯淳心中咯噔,方熙柔如炸毛的猫,指着刘文珍大怒道:
“你说谁要封嫔妃?
本小姐就是守寡一辈子,都不会稀罕你家主子。”
她暴躁的如同一头小母狮,指着刘文珍大吼道:
“还有你这个狗奴才,狗仗人势,仗着皇家身份,到处给他捞钱贪污,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,哼哼,得亏你不是本小姐的人,否则我早把你点天灯了。”
被倒打一耙的刘文珍脸色一变,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夏侯淳后,只见其似笑非笑后,心中顿时发虚,色厉内荏地反驳道:
“你血口喷人,奴婢一心为殿下奔走效劳,哪有功夫捞钱贪财,再污蔑老奴,我跟你拼了!”
方熙柔嫌弃的摆了摆手,“想和我同归于尽,你想得美,本小姐才不上当。”
她再瞧着一旁作壁上观,看得津津有味的夏侯淳,哼哼坐下道:“也就是你还能容忍,换作本小姐,早把这狗奴才给撵了。”
噗通一声,刘文珍直接跪下,抱头痛哭地道:“殿下,奴婢冤枉,奴婢冤枉啊。”
夏侯淳笑着扶起,好生安慰了一番后,大有深意地道:
“你是本宫的人,你贪财便是我贪财,你被污蔑,便是我夏侯淳被污蔑,懂了么?”
大太监浑身一僵,眼神飘忽不定,脑袋一缩,小声回道:“奴婢知道了”。
刘文珍贪财么,自然是贪的,夏侯淳若连身边人如何脾性都不知,他怕是早被万宁宫那位给整死了。
譬如那张丞恩,便是喜爱权势,攀权附贵乃其本性,怪不得谁,合该原身被坑死。
故而身边人的脾性他早有摸透,刘文珍贪财嗜珍宝,翁伯英好色喜卖弄,诸葛诞恋权追高位,方熙柔毒嘴豆腐心。
至于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千骑营主将、羽林军右统领陈玄离则近乎完人,不贪财不好色,忠君守义,爱护将士。
夏侯淳咂巴咂巴嘴,可那家伙犹如一颗铜豌豆,炒不扁也烧不烂,近乎油盐不进,一路上对于自家的暗示拉拢置若罔闻,他恼火暗道还真是爱陛下不爱太子啊。
得,转了一圈,还是咱们霁月妹妹最乖了。
一只凝脂玉手在眼前晃了晃,循着夏侯淳远眺目光,貌似是慕容府的方向,方熙柔冷笑:“狗改不了吃屎,男人哪,呵。”
道完便背手离去,好不悠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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