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柜子,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一双鞋。
是当初傅云萝坐在安王府思念萧辰佑的时候做的鞋子,时隔这么久,鞋子虽然没有穿过,线头却已经跑出来。
用了很多股线,用钩子勾出来的鞋子。
它不属于柳七,也永远不会属于柳七。
“我只是帮助先生诉说思念之情而已,先生常年陪伴在娘娘身边,一定很苦。
昔日有安王,如今有荣王,而娘娘当先生是什么呢?
只是当谋士吗?
只是当谋士,先生就能够过完此生吗?”莺莺脸上表达着愤恨不平,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得到柳七如此的守护。
然而不行,爱情是没有对错的,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。
柳七得不到傅云萝,纵然得不到,他也不会是莺莺的。
天下那么多女人,总还会有让柳七心动的。
总还会有有本事的,总还会有理想相同的女人。
莺莺不会是那个女人,但她可以为柳七不平。
诚然,说出倾慕之情是想为柳七赢得筹码,但柳七也不会高兴的。
因为这是威胁。
日暮时分,柳七整理府衙里的所有卷宗,将自己的东西都封存。
其实他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,柳七是个来去轻便的人,他的骄傲是他的气节和脑子,这两样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。
白管家说柳七背负着荆棘跪在王府门口。
傅云萝无动于衷,安然的吃着饭,让他跪着吧。
这条路从来就不会是平静的,世界也永远都是血腥的。
傅云萝不是不明白,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柳七想要隐瞒。
她很清楚,柳七所决定的东西迟早也会走上路的。
为什么隐瞒?
没一会儿,长孙晨羽也跟着背负荆棘跪在王府门口。
两个人同时负荆请罪,如此一来,他们的所作所为就等于昭告天下。
与荣王府无关,一切都是他们擅自做主,不是王妃也不是王爷下令。
是了,也许这就是目的。
总要有人来背负后世的唾骂,柳七来动手的话,傅云萝至少不会失去民心,不会被唱戏的、写文的唾骂。
“让他们跪到明天早上,然后送他们去军营。”傅云萝推开碗筷,冷静的告诉萧辰卫。
萧辰卫暗自窃喜,面上严肃的点点头。
那些地主财阀,有的被囚禁,有的被斩杀。
他们都是背靠宗亲氏族的人物,有人会为他们叫魂,有人会为他们怜悯。
无论从其中得到利益的百姓还是清明的官员,都不会站出来说这是正义的。
这个名,柳七和长孙晨羽是背定了。
隔日,萧辰卫请人将所有名望高的家族长辈给请到了荣王府,为的就是解释这件事。
案子是柳七和长孙晨羽犯下的,他们也已经被流放军营。
而今最重要的是就是重新择选知府和总兵的人选,萧辰卫说为了公平起见,也为了表达对白州的歉意。
萧辰卫愿意亲自处理白州的日常事宜,直到找到合适的人选。
但为了延续土地的分配,毕竟这件事在民间还是赢得很多百姓的称赞的。
萧辰卫愿意继续这项政策,只是希望不会再那么血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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