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当虽是愤怒,对李密还是言听计从,忿忿坐下问。
“先生,翟弘这般辱你,你难道一点也不动气?”
李密笑笑,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若是连这点羞辱都是不能忍受。
怎成大事?”
“可我们难道就是一直忍下去?”王伯当握紧了拳头。
李密眼中掠过一丝厉芒,转瞬抹去,“伯当,翟让翟弘其实都不足惧。
只要你我愿意,把这瓦岗连根拔起又有何难?
可翟弘有一点说的不错,这瓦岗毕竟还是姓翟,如今江山未定,众匪争相归附,我们若是杀了翟让。
只会让天下观望地英雄寒心。
说不定分崩离析,就在眼前,伯当,你不用烦心,以后再听到此人唣,就当做狗吠好了。”
王伯当叹息一声。
不再多言。
李密却是微蹙眉头。
想着心事,他这人向来推崇劳心治人。
除了对付天下无敌的张须陀亲自出手。
一直都是以奇谋巧计伙获胜。
博得翟让的信任,攻金堤关,破荥阳,困张须陀,哪件事情都是针对敌手的弱点而攻。
襄阳城的弱点就是徐世绩,徐世绩的弱点就是孝道,只要抓住这点,本以为攻克襄阳城不难,却没有想到铩羽而归。
如今图穷匕见,襄阳必定会严加防范,再想智取只怕难过登天。
至于翟弘,随时都可以杀了,不用急于一时。
可若是不能抢占了襄阳,自己就只剩下攻占东都地一条路。
只要攻克东都,号令天下也是不难,只是……
正沉吟地功夫,下人匆匆赶到,“蒲山公,李文相求见。”
“请他进来。”李密有些诧异,暗想李文相本是魏郡巨盗,武功不差,骁勇过人。
自己把他拉拢为亲信,派他进攻济阴东部地东平郡,怎么会这么快回来?
李文相走进来地时候,头上包扎块白布,还是血迹斑斑。
李密微皱眉头,“文相,可是有了麻烦?”
李文相有些羞愧拱手道:“文相误蒲山公所托,还请责罚。”
李密微笑拉着他的手坐下来,“胜败实乃兵家常事,文相莫要过于自责,到底何事,还请说说,据我所知,东平郡隋军并无名将,以你的能力,应该不会吃亏才对。”
李文相羞愧道:“蒲山公,东平郡是无名将,我一路带兵东进,连破数县,可没有想到徐圆朗突然出兵偷袭我的后军,我并无防备,这才大败而归。”
“徐圆朗?”李密皱起眉头,半晌才问:“这么说东平郡已落入他手?”
李文相点头,“我听说北到东平,南到琅琊,尽归徐圆朗之手,他放言道,有他在东平,让我们瓦岗莫要打他们的主意,不然难免刀枪相见。”见到李密双眉一扬,李文相满是惶恐,“还请蒲山公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领兵前去攻打徐圆朗,若再失手,提头来见!”
李密摆手道:“文相莫急,我听说徐圆朗也算个是人才,一直无缘相见,我如今另有大计,需你等帮手,东平无碍大计,倒可暂缓攻打。
为免后顾之忧,先找人和徐圆朗议和就好。”
“先生有何大计?”王伯当问道。
李密蹙眉道:“既然襄阳暂不可取,那我们当取洛口仓,此为天下第一粮仓,若是取下,攻打东都不缺粮草!
可要防徐圆朗攻打我们,横生旁支,找谁去和他谈谈最好……本来呢,玄藻素有口才,为人谨慎,可当大任,只可惜他受了重伤,不利于行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王伯当毛遂自荐。
李密笑着摇头,“伯当,你太过意气用事,不是上好人选。”他眉头微蹙,考虑着和谈的人选,李文相突然道:“蒲山公,我还有一事禀告。
我攻打东郡败退之际,有一人却来归附,他说久仰蒲山公大名,特来投靠,只是这人不过是个书生,恐无大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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