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。
大奈的伤势如何?”
“越王派御医来看过了。”
萧布衣犹豫下,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他缓缓起身,走到史大奈地房门前,轻轻敲敲房门,不闻有声。
想了下,还是推开房门走进去,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。
桌子上一碗汤药纹丝不动。
史大奈躺在床榻之上。
双眸圆睁,只是望着屋顶。
听到萧布衣走近。
他并没有稍动,只是眼角突然有些湿润。
“无论如何,总要活下去。”萧布衣坐到史大奈的床头,微笑道:“令堂如果在天有灵的话,她也不会想看到你伤
他拿起了药碗,递到史大奈的面前,轻声道:“大奈,你不要太过伤心。
我想令尊应该并不认识你,不然他也不会出手。”
史大奈终于扭过头来,萧布衣这才发现席子上隐有水渍,仿佛史大奈的泪水。
“萧……将军,你不恨我?”
萧布衣哑然失笑,“为什么要恨你?”
“是我爹打伤的你。”史大奈喏喏道。
萧布衣轻叹声,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?
我只知道,在我危险的时候,你挡在我地前面!”
史大奈眼角晶莹,闭上了双眼,握紧了拳头,“我其实很恨他。”
萧布衣知道史大奈说的这个他就是指符平居,他并不想为符平居辩解,无论如何,抛弃了深爱自己的女子,抛弃了自己的亲身骨肉二十年,都是无法让人觉得不痛恨。
当初符平居一掌击伤了自己儿子,萧布衣几乎想要大声斥责,说明真相,可终于还是强自压住,他不惧符平居,可想到话一出口,符平居倒不见得自责,史大奈多半更是伤心,是以不想再说。
“这世上有很多人,有好人、有坏人。”史大奈闭着眼睛喃喃道:“我出生在铁汗国,被人鄙夷惯了,因为别人都有父亲,我却是个野种……我妈却一直不肯说我爹的坏话,一直对我说,我爹文武双全,风流倜傥,能认识我爹,是她一辈子的幸事。”
萧布衣心道,符平居这人多半是经过巧妙的易容,不然这种高手何以虬髯客、道信都不说及。
可符平居只凭寻常地相貌就让西域的一女子死心塌地,二十年不忘,本身想必也有惊人的魅力。
别的不说,单说他这身武功惊天泣地,已经可以傲视中原。
可这样的人物,道信高僧见多识广,难道也不知吗?
他琢磨着符平居的来历,史大奈却继续道:“我却觉得我妈遇到我爹,是一辈子的痛苦。
可我却从来未说什么,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对萧将军说……”
“哦?”萧布衣微笑道:“不方便地不用说。”
史大奈睁开眼睛,“其实我这身武功就是我爹教我地。”见到萧布衣不解,史大奈低声道:“他离开后给我母亲留下了金银珠宝,却给未出生的我留下一卷书册,上面记载武功习练之法。
我母亲从此后倒是衣食无忧。
是以对他只有思念,却无怨恨,她一直都说我爹是做大事地人,当然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。
我自幼按照我爹留下地法子习武。
到十岁那年。
同伴中十数人已经没有人能打的赢我。
可是他们虽打不赢我,但对我鄙夷却是有增无减。
我活到如今,这种感觉从未消减过。
萧将军,只是在见你之前,我……没有一个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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