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去和丹巴九商量一下,好吗?”
丹巴九算是云水的伯父,可听云水的口气,对于他,并不算太过敬重。
发福的苗人不敢违拗,大声呼喝道:“今日就算平手好了。
旦木,住手!”
他本来已落下风,说平手是给自己面子,场上地苗人抽刀后退,大口地喘着粗气,对面盐枭头领终于睁开了眼睛道:“刀疤,回来吧。”
马脸其实也早就收手,听到头领吩咐。
却是先看看两个同伴地伤势。
其中一人断了条腿,早就昏死过去,奄奄一息,另外一个浑身浴血,但都是外伤。
盐枭已经出来几人为这二人包扎伤口,马脸脸色更加阴沉,眼中怒火熊熊。
萧布衣见到他愤怒非常,却还是能够抑制,感觉到这里倒是大有门道。
云水见到众人已经收手。
策马出了人群,向集市外行去,她一来一去,留下铃铛声清脆悦耳。
当地百姓见没有了热闹,都是一哄而散。
萧布衣见到她向天柱山地方向行去,低声道:“阿锈,跟过去。”
可他们来这里不过是徒步,如何追得上红马,等到二人出了市集,发现云水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阿锈有些沮丧道:“萧老大,你这次可是失算了。”
萧布衣并不着急,“阿锈。
不着急。
我们总有和她相见的时候。”
阿锈不解道:“老大,你也太相信自己地魅力了吧。
不要说云水方才并没有见到你,就算她看到你老大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地气魄,也不见得会主动回来找你吧?”
他和萧布衣久了,也习惯引用萧布衣稀奇古怪的话语,虽然很多是半懂不懂。
萧布衣摸摸头儿苦笑道:“我头发已经很白了吗?”
阿锈笑起来,“你可比以前成熟很多。”
萧布衣笑笑,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,原来一树梨花压海棠是出自宋朝苏东坡嘲笑好友张先之语。
当初张先已经八十了,还娶个十八的小妾,苏东坡就作诗调侃说什么,十八新娘八十郎,苍苍白发对红妆。
鸳鸯被里成双夜,一树梨花压海棠。
梨花说的是白发老翁,海棠说的是红颜少妇,萧布衣当初和兄弟们信口胡诌,这句话也和难伯汪一样被众兄弟谨记,阿锈这时候说出来调侃,仿佛又回到山寨之时。
等到笑过,萧布衣还是前行,却已经解释道:“阿锈,你方才没有听云水说,她要先去和丹巴九商量一下?”
“那又如何?”阿锈还是不解。
“据我所知,丹巴九是大苗王的二儿子,一向掌管这里的盐井。
而天柱山却是产盐之地,我觉得丹巴九就在天柱山附近。
云水既然向天柱山行去,多半是去找丹巴九,她和丹巴九商量几句,说不定还会回转,我们就算追不上云水,可我想她迟早会回转,既然如此,我们等她好了。
根据我方才地观察,这个云水……应该通情达理。”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心中其实也是没底,没底的不是推测,而是如何说服云水不和李孝恭结盟呢?
这对萧布衣而言,是个难题!
阿锈不由钦佩道:“老大……你每次都这么有把握吗?”
萧布衣笑道:“不是有把握,但是很多事情总要去做。”
二人说说笑笑的前行,既然觉得云水会回转,倒也不再着急。
等再行了十数里,只有一条山路向天柱山行去,道路崎岖,萧布衣低头寻找,见到地面尚有马粪,看了眼皱起眉头,蹲下来研究那堆马粪,仿佛那上面长着花一样。
阿锈捂着鼻子问道:“老大,什么事?”
“这马粪还是热乎的。”萧布衣回道。
阿锈哑然失笑道:“难道你还想趁热吃了它?”
萧布衣也笑了起来,“你要吃的话,我并不反对。
不过我想云水马快,按照我的计算,她最少过去了半个时辰,所以这堆马粪应该不是她的马儿留下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阿锈忍不住又问。
和萧布衣一起,他发现太多事情他没有留意。
“反正也是没事,研究下不行吗?”萧布衣拍拍手站起来,心中却想,看马蹄印,这马儿应该是山中跑出来地,是丹巴九的手下吗?
抬头望去,见到前面山路更窄,有处斜坡乱草丛生,还有几块大石夹杂其中,“去那里等吧。
再近了,只怕会到了苗人的禁区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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