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心却和针扎般难受,这半天的煎熬对他而言,实在比数年还要痛苦。
夜幕降临,明月高悬,长乐宫终于安静下来。
长孙无忌再次来到李世民身边,轻声道:“世民,唐王找你。”
李世民站起来,拍拍疲惫地腿,麻木道:“和突厥人谈的如何了?”
“咄毕答应我们,不再支持薛举了。”长孙无忌苦笑道。
“那你们应该高兴才对。”李世民冷漠道。
长孙无忌叹口气道:“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,唐王他……唉……不说也罢。”他有点意兴阑珊,李世民心口一阵阵抽紧,“是不是奉表称臣。
求始毕可汗支持呢?”
他这已经是最坏的打算,可却并不意外,因为薛举、梁师都、郭子和都是毫不例外的如此。
本来李渊一直没有如此,可看起来,已毫无例外的要走关陇诸阀地老路。
长孙无忌避而不答,只是道:“世民,我只能告诉你,唐公比你要难受!
咄毕答应了,撤销对薛举的支持,而且如果我们有需要地话,他们可以提供战马和突厥兵。
当然……这个肯定代价高昂。”
李世民脸色铁青,半晌才道:“既然如此,还有我什么事?”
长孙无忌皱眉道:“世民,从哪里跌倒,就要从哪里站起来,唐王忍辱负重,所有地面子都已经为你丢光,剩下地荣耀要给你独占,你难道还要牢骚满腹?”
李世民舒了一口气。
脸色变幻不定,终于大踏步地向宫内走去。
长乐宫中,突厥人早已不见,想必都已安歇享乐去了,李渊孤寂的坐在那里,身边只有殷开山一人。
群臣显然亦是知道李渊心情不好,都是早早的散去,李渊高位上见到李世民到来,一字字道:“世民。
给殷长史跪下。”
李世民一怔。
殷开山慌忙站起道:“唐王……老臣愧不敢当。”他起身的时候,顺势拉住李世民。
只是脚步蹒跚,皱着眉头。
他被李渊重责,屁股伤疤还没有好的利索,这刻能出现在这里,已经是个奇迹。
李渊冷冷道:“世民,还不谢过殷长史?”
李世民勉强施礼,转瞬道:“爹,一切都是我的错,殷长史和此事无关,有什么责罚,你对我一个人就好。
还有……刘文静被你削职为民,这对他而言,并不公平。”
殿内静寂一片,父子目光相对,冷静中带着热火,殷开山终于打破了沉寂,“事情已经过去了……”
“没有过去,高之败,我永远不会忘记!”李世民突然嘶声道。
“你不忘记有什么用?”李渊冷冷道:“洗刷耻辱,不是只用喊,你想要人忘记高之败,很简单,再次击败薛举即可!”
“我还能领军?”李世民微愕。
李渊轻叹一声道:“世民,为父今天听到了句终身难忘的话,不知道你是否想听?”见李世民点头,李渊沉声道:“咄毕今日对我说,他和我们结盟,只是因为我们比薛举无能!”
李世民握紧了拳头,眼中熊熊怒火。
李渊露出苦涩的笑容,“当时为父听了,真地想豁出去,将咄毕斩杀在宫殿之内,可为父没有,你知道为什么?
因为为父不敢!
因为为父真地无能!”
“爹,你不要说了!”李世民痛苦的喊道。
李渊却是表情平静,“为父无能在于,就算是个区区薛举都能将为父逼的山穷水尽,无奈向突厥称臣。
为父无能在于,本以为儿子可以和萧布衣般称雄天下,结果大败而归,为父无能在于,只让萧布衣几个月地功夫,就将巴蜀分裂出了关中的版图,为父无能在于,明知道你迟早会败,还是要派你出征。”
李世民痛苦不堪,李渊看在眼中,却是不动声色,“为父现在和你说几件事情,你好好的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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