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三皱眉道:“的确,江都军此举让太多人想不明白。
可越是想不明白,其中想必定有让人心悸地阴谋。”
卢老三说的深有体会,不由想起自己的兄弟,神色黯然,就算到现在,老二的死,还让几兄弟难以琢磨。
萧布衣缓缓点头,“老三,你说的不错,所以我才会来黎阳看看。”
卢老三吃惊道:“西梁王……你总不会想当诱饵吧?
那万万不可,大伙不能没有你,眼下一个符平居,怎么能让你以身犯险?”
萧布衣喃喃道:“我和他,迟早都有对决的机会,就算不是这次,还有下次……”
他知道裴矩的刺杀方法虽是简单,可却简单有效。
而猜想到刺杀一法并非无因,首先因为符平居最少两次要刺杀他,妄想一劳永逸。
其次却是薛举的死,在萧布衣心中始终有团疑云,挥之不去。
薛举之死,或许让西京振奋,却让萧布衣绝对的震撼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地东都其实和薛举陇西一样,他若是倒下,那东都可以说是别人的囊中之物。
萧布衣知道,东都现在虽是强盛一时,可却是有着致命的危机。
他还是太年轻,年轻,可以承受住失败,但年轻,显然也有很多弊端!
最少,李渊死了。
还有李建成,更何况李渊比谁活的都稳妥,自从入西京后,就再也没有亲征过。
可他若是死了,东都只怕转瞬就要崩溃。
守业不满一岁,如今天下未定,谁会服他?
二哥、徐世绩都是领军帅才,却是为防他猜忌,除了行军打仗。
诸事不理。
再说领军之才,不见得有经营天下的能耐,他这个西梁王。
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。
符平居显然看准了他这个最致命的弱点,所以不惜两次冒险亲身行刺,卢老三说地很对,他不应该再给符平居第三次机会!
可卢老三想的当然也有局限,他只是从刺杀地角度来考虑,却从未从刺杀的结局来考虑。
萧布衣把符平居和裴矩联系在一起的时候,已恍然大悟,他立即明白了裴矩之意。
裴矩显然亦想掌控东都,可他一直远离东都。
想要取之并不容易。
东都由他萧布衣掌管,裴矩要取,势比登天,可东都若落在旁人的手上,裴矩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江都军,以正统之名,再取东都,并非难事,这样的话。
裴矩所有的筹划看起来都有了解释,他要掌控东都,角逐天下!
天涯的气魄,果然非同凡响,常人难以揣摩!
天涯的手段,果然惊天动地,让天下动容!
裴矩两次行刺,志不在他地性命,而是在于天下!
萧布衣想通所有一切地时候。
只余一个问题。
那就是,裴矩是裴茗翠的爹。
所有地这一切,裴茗翠是否知道?
裴茗翠多半不知吧,而且和父亲完全不同地路数,因为裴茗翠的那种苦,实在是装作不来。
裴茗翠一心都为杨广,如果得知,她爹一直为推翻杨广而努力,那她作何感想?
“老三,我要再辛苦你们几兄弟一趟。”萧布衣回过神来,已经想了对策。
“西梁王有事尽可吩咐,可是要潜入江都军的大营?”卢老三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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