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王……看起来并不快乐!
听到脚步声传来,长乐王缓缓转过身来,微微一笑。
众人这才见到他的脸,长乐王约莫四十岁上下,他地眉很重。
他的嘴唇稍厚。
他的鼻梁很挺,他的一双眼却很多情。
多情并非男女之间的那种多情。
而是说他眼中极富感情,谁见到他的一双眼,都能感受到,这个人,很睿智,谁看到这双眼,都能觉得,很多话,不用多说。
“本王此行,本为接隋帝前往乐寿,没想到……还是迟了一步。”窦建德轻叹声,回首望向棺椁,脸上有了难过之意。
他的声音低沉,隐有磁性,他的声调不大,可他说话的时候,所有地人都在认真的听。
真正有权利的人,不用凭声调高昂来博取注意,只有泼妇骂街,才会竭斯底里。
长乐王说了一句后,众人肃然。
长乐王默然良久,似是沉思,又像是伤感,可花园中,除了鸟语风声,再无其余动静!
宇文化及心道,又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。
在他看来,窦建德要接杨杲前往乐寿不难理解,毕竟唐王、西梁王眼下都是挟天子以令天下,他们眼下都在榨干隋朝的最后一分力量,窦建德显然也想效仿,这才来接杨杲。
可他失算了,所以难免难过。
窦建德伤心绝不是因为杨杲的死,而是因为没有捞到便宜,宇文化及如是想着。
想明白这点后,宇文化及突然有些奇怪,暗想自己都想明白的事情,裴矩没有道理不明白,可为何裴矩谁都考虑去投靠,却是唯独排除了窦建德?
难道不过是因为窦建德是贫民出身,他们这些贵族从心底瞧不起?
“你们辛苦了。”窦建德终于再次开口,“隋帝是谁杀的?”
群臣一致望向了宇文化及,苏定方上前道:“启禀长乐王,方才宇文化及说,是他所杀!”
窦建德双眸一凝,已经望在宇文化及身上,淡然问,“宇文化及,苏将军说的可是真地?”
宇文化及见到窦建德地淡定,一股怒火却是冒了出来,他现在最恨这种淡静,因为他从来没有这种淡静,见到窦建德,他突然想起了萧布衣。
窦建德和萧布衣截然不同。
可宇文化及却一下子就看出,他们有几处很相同。
那就是他们都有一种沉稳,一种处事不惊的态度,一种将万物掌控手中地讥诮。
而他,最恨的就是这种态度!
“是我杀的又如何?”宇文化及咬牙道:“杨广是我杀的,杨杲也是我杀的。
老子想杀哪个,就杀哪个!
现在老子是皇帝,你想要报仇,找我好了。”
群臣默然,窦建德并不恼怒,脸上只有忧伤,轻叹声,“很好。”
“很好?”宇文化及怔住,一时间不知道窦建德是何意思。
“坐。”窦建德一挥手。
早就兵士搬过椅子过来,群臣怔住,可这时候不要说坐。
就算窦建德让他们下油锅,他们都得跳下去。
讪讪地坐下来,都不明白窦建德到底算的什么帐。
群臣中,唯有宇文兄弟没有椅子,宇文化及已经知道不妙,怒声道:“窦建德,要杀就杀,何必多言?”
“该杀的会杀,该死的会死。
你也不必急于一时。”窦建德淡漠道。
宇文智及却是咕咚跪下来,哀求道:“长乐王,所有的一切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,求你不要杀我!”
宇文化及厉声喝道:“智及,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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