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行馆并无兵士把守。
对窦建德想放他们更信了几分。
有的本想偷偷溜走,可想着兵荒马乱,孤身一人,若是遇到盗匪,说不定会客死他乡。
再加上窦建德看起来还不错,不妨留下看看形势再定!
如果窦建德真的势力恢宏,就算跟随他,也是大有可能!
江都群臣其实一直都瞧不起窦建德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这就像贵族落魄成叫花子。
还是瞧不起天生地叫花子一样。
那种优越感,根深蒂固,极难消弭!
但是今日,江都群臣蓦然发现,窦建德虽然穿着破衣,布衣而起漳浦,已远比他们高贵太多。
他们从未想到过,窦建德比他们还像贵族,那种气质。
并非天生。
而是经过后天的千锤百炼。
李渊百忍成金,萧布衣百炼变钢。
而窦建德却可以说,百磨终成大器。
窦建德自称隋臣,可他在群臣眼中,实在算不上什么臣子,因为他不过是隋臣中最卑贱的那种。
窦建德家世代务农,当过最大的官就是个里正。
何为里正?
隋朝有文,民间五百家为乡,设置乡正一人;一百家为里,设置里长一人。
窦建德以前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一个人!
这种官,说是芝麻小官都是高抬他,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里正,百经磨难,千番艰难,到如今,成了分割大隋天下地一个霸主,可与萧布衣、李渊分庭抗礼。
大浪淘沙,洗尽千古风流,隋末大乱以来,巨盗没有千余,数得上名号也有百来人之多,而如今,还能存活下来的巨盗,能让人重视的已不过十数人,这些人最终能活下来,当然有他过人的本事!
就算是天下群盗盟主李密,聚众百万,兵动东都又能如何?
他宛若颗璀璨的流星,划出极美丽灿烂的一刹,但是坠落的亦是无可奈何。
瑰丽的、注定要短暂,而平实的、才能长久不衰。
很多人觉得窦建德和李密相似,却很少有人注意,窦建德和李密却有极大不同。
李密地本质其实还是个贵族,而窦建德的根基就是布衣。
萧布衣那种布衣,却是糅合在二人之中的变异。
李密有才,不是一般地有才,他能轻易的号召出雄兵百万,他能轻易的指挥动百万的百姓,这点少有人做到,可李密世袭蒲山公,还是世代贵族,骨子里面有种天生的骄傲,从来没有瞧得起这些百姓!
这种贵族的傲慢和偏见,就算是李密都是不能避免。
他高傲,所以他寂寞,他宛若鸡窝中的一只凤凰,整日和鸡为伍,看不起这些鸡,却只能指挥这些鸡。
但是最后的时候,才悲哀的发现,无论他这只凤凰多么有能力,多么想展高飞。
可却带不动那些最多只能离地三尺地根基跨越千山万水。
最后他一败涂地,但是高傲的他终于最后还是振翅飞了下,他宁可高傲的去死,也不愿卑微的去活,所以他孤傲而又孤单的死去,他自瓦岗起义。
就从未融入到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去。
可窦建德却和李密有极大不同,他势力最少地时候,身边不过只剩下几个人。
但是他是布衣,纯正的布衣,他了解百姓的想法,他能把自己完全融入到了河北这片土地,他能把自己完全融入百姓之中。
一颗沙石微不足道,但是千山万水都被沙石铺就,那已变成很难征服地大漠。
所以就算是萧布衣、李靖想要对河北开战的时候。
都是再三思量,寻找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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