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绝非对程将军有所偏见,实在是因为觉得裴将军更胜此任。”
萧布衣坐下来,微笑道:“张大人替本王考虑,当是忠心耿耿。
不过程将军此人是个聪明人,只是以前未得重用,才不能尽展其才。
你我和他交战几次。
已知道他粗中有细,可堪重任。
想李密手下,也就他和秦将军二人领军,颇有大能。
你放心,这次他出兵,就算无功。
也不会有什么过错。
至于裴行俨,我却是想要让他作为后盾,顺便监视李子通地动静。
程咬金带兵去攻琅邪,和东海郡接壤,李子通这人真正的小人,反复无常,不能不防。”
张镇周微笑道:“原来西梁王亦有算计,老夫倒是多虑了。”
萧布衣沉声道:“不过让程咬金千里奔袭,还是有相当的危险。
张大人。
我等虽和徐圆朗对垒,一时间不能决出胜负,却可派几路轻骑循小径在鲁郡出没。
以疑兵之计,牵扯住徐圆朗的大军,让程将军顺利去攻琅邪郡。”
“老夫正有此意。
二人相视而笑,默契不言之中。
又有军士进帐,递过公文道:“启禀西梁王、张大人,太原加急公文。”
萧布衣展开一看,微皱眉头,张镇周不安道:“难道刘武周变卦了?”
张镇周不担心单雄信、张公瑾二人,亦不担心唐军强大。
最担心的就是马邑的那个刘武周。
刘武周是个极为阴沉之人,就算摆萧布衣一道都是不足为奇。
何况当初在雁门之围前,刘武周为引突厥兵南下,就曾暗算过萧布衣一次,他们和刘武周结盟,无异是与虎谋皮,但是他们却又别无选择。
薛举败亡,显然能牵制住唐军步伐的也就只有梁师都、刘武周二人。
萧布衣现在和时间赛跑,无论如何。
在李渊谋定关陇之前,他要尽量扫清一切障碍。
大隋烽火连天,但是大隋根基尚在,依据大隋的基础,再起江山并不困难!
拖住李渊地步伐,是萧布衣眼前需要做地事情。
当然萧布衣也敏锐的感觉到,暗中有股势力,也在试图阻挡他前进的步伐!
“刘武周决定挥兵南下,攻取河东。”
“这是好消息。
那西梁王为何要皱眉?”张镇周不解道。
“消息是好消息。
可不是好时机呀,我看张公瑾信上所言。
刘武周几乎倾力南下,孤注一掷,我只怕他重蹈覆辙。
薛举前车之鉴,不能不防呀。”萧布衣轻叹道:“如今已到了入冬季节,刘武周从马邑南下,若只全力攻打太原,并攻克太原的话,那无疑给李渊当头一棒。
但是他若准备这个冬天就打到黄河渡口,战线拉的太长,恐怕粮秣不济。
唐军才败薛举,士气高涨,经验丰富,若是仍旧采取坚壁清野之策,刘武周只怕溃败在即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没有准备让他胜。”张镇周笑道。
“可是……依我们眼下地情形,要败徐圆朗恐怕还需一段时日,要攻窦建德,更要等到开春以后,甚至更久,刘武周若溃败,梁师都、李轨都不足以拖住李渊的步伐,到时候我们先手尽失。”萧布皱紧眉头,“更重要的一点是,张大人,薛举的死,很是蹊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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