阚棱退后一步,沉声道:“好!”
辅公、杜夫人均是默然无语,无论他们想着什么,可均知道,西门君仪活命的机会,是王玉淑用命换回的,这种情形,他们亦是不能多言。
王玉淑艰难的转过身子,望向西门君仪道:“君仪,你我成亲已七年!
跟了杜总管七年!
我们的婚事,就是杜总管主持!”
西门君仪眼中泪花闪动,只是点点头,伸手解开长衫,露出**、满是伤痕地上身。
他将长衫撕成长条,就要为王玉淑包扎伤口。
王玉淑退后一步,缓缓的摇头,眼中已有了绝望之意。
西门君仪心中一寒,只见到王玉淑胸口汩汩鲜血流淌而出,泉水般难以遏制,不由骇然道:“玉淑!”他久经阵仗,已经看出,王玉淑有一处伤口竟是致命伤!
她不知是何毅力,才能坚持并不倒下。
她救了丈夫一命,却送了自己的性命!
方才乱作一团,众人上前要致西门君仪死命,最少有七八把刀砍过来,其余的还有分寸。
可有一刀。
却是砍在王玉淑的胸口,已伤了心脏。
这一刀,就是想要了王玉淑的命!
“是谁?”西门君仪状若疯虎,双眼血红,望着身边那些,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有几人已不由自主的藏刀在身后,西门君仪眼前朦胧,一时间找不到哪个。
只觉得身边那个身躯软软的倒下去,一把抱住。
泣声道:“玉淑,你不能死,你说过,我们要一起七十年!”
玉淑倒下,因为再也支撑不下。
伸出血手想要去摸丈夫地脸,却是无力垂下。
当年那背着杜伏威急奔数十里地女子,如今抬手的力气都没有!
西门君仪一把抓住,泪如雨下,嘶声道:“玉淑。
对不起!”
王玉淑望着丈夫,只是问,“君仪,告诉我,你没有杀杜总管,告、诉、他、们。
你没有杀杜总管!”
最后的一句话,她几乎要喊出来,可就算她嘶声去喊,却也有气无力。
西门君仪霍然转身,怒视一人道:“杜夫人,我没有杀杜总管,从来没有!
我和玉淑跟着杜总管七年,出生入死,我为何会杀杜总管?
我身上这些伤疤。
哪一条都是和杜总管并肩作战所得。
我为何要杀杜总管?
我不求名利,一辈子兢兢业业。
我求求你们,给我一个杀杜总管的理由好不好?”
见杜夫人沉默无语。
西门君仪厉声道:“没有理由是不是?
好,玉淑让我说,那我就在这发誓,我若有对杜总管一丝暗算之心,让我西门君仪不得好死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嘶吼之下,悲愤欲绝,众人忍不住又是退后几步。
这种辩解,在众汉子眼中,已是最好的解释。
他们很多人,已经选择相信西门君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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