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布衣笑道:“我这人很好说话,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。”
季秋听到生机。
慌忙问,“请西梁王明示。”
“第一条路当然就是,你是响当当的硬汉,我打死你,你也不说!
我这人最敬汉子,念及旧情,可以留你个全尸,然后风光大葬。
再给你立个忠义牌坊。”
季秋苦笑道:“在下不过是个小人物,算不上汉子。
至于风光大葬,那是从未想过,还请西梁王说说第二条路。”
“第二条路呢,当然就是说出此行的目的,然后带我去下一站。”萧布衣道:“季秋,我素来是奖罚分明,王世充已穷途末路,和他一起。
不过死路一条。
你跟着我做事,只要竭尽心力,不但无罪,反倒会得到封赏。”
乱世之中,本无绝对地忠义,季秋一直为王世充卖命,却也是因为只有这条大腿可报,听到萧布衣地许诺,心思活动,喏喏道:“西梁王。
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一人在旁边喝道:“西梁王说话。
怎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?”
那人一声喝,季秋差点坐在地上。
萧布衣摆摆手,和颜悦色道:“季秋。
你什么时候看我说话不算了?”
季秋心中嘀咕,知道保命要紧,只能道:“西梁王,其实我这次前来,却是和陈正通讨论,如何取得历阳城一事。”
萧布衣心中一凛,却还不动声色,“如何来做呢?”
“陈正通早被王大人收买,他怎么说也是杜伏威手下大将,王大人的意思是,想趁历阳内乱,陈正通守城之际,让他做内应,从**山突出奇兵,连夜奔袭,和陈正通里应外合,取下历阳!”
萧布衣微凛,知道这招虽是简单,可是他和李靖也是屡次应用。
真正的想要攻克一座城池,绝非容易地事情。
当初杨广被困雁门,就算四十万大军围攻,可都是月余难下,但是有内应的话,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事情。
王世充的方法虽是简单,但这亦是千古以来夺城地快捷方式,他取京口就是一样地方法。
若是杜伏威晚回几天,或者死在东都,江淮军定会乱做一团,王世充施展此计,可说是把握性极大。
“辅公和杜伏威的纠葛,王世充知道吗?”萧布衣问。
季秋犹豫下,“辅公其实早和王世充暗中联系,可依照王大人地意思是……辅公不过亦是想暗中袭取江都。”
萧布衣听到这里,不知是何想法。
杜伏威投靠了东都,辅公并不赞同,还坚持一条路走下去,辅公的计划显然是等杜伏威死后,激发江淮军地怒气,然后假意联手王世充,趁机袭取江都。
辅公和王世充明面是合作地关系,可显然还是勾心斗角。
王世充图谋历阳,辅公却是图谋江都。
“王世充准备什么时候动手?”萧布衣问。
季秋道:“西梁王你也知道,昨晚历阳发生了变化,杜伏威重新掌控了历阳。
我这次前来,是听从上面的吩咐,要和陈正通商议个时间,只想趁江淮军军心散乱,还没有被你们占领历阳之前发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杜伏威重新掌控了历阳?”萧布衣冷冷问。
季秋慌忙解释道:“历阳城中,被收买的当然不止陈正通一个。”
萧布衣听出门道,不急不缓的问,“那还有谁呢?”他笑里藏刀,让人不寒而栗,季秋一咬牙。
“西梁王若是需要,我大可把名单写下。
可到底有没有疏漏,我不敢保证。”他眼下落入萧布衣手,本来还是惶惶,可转念一想,若能立功赎罪,说不准还有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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