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当年费尽心力不能尽除的旧阀,却被萧布衣借战事弱化。
阀门乃我等成事之根基,素来轻商,眼下关键是如何击败萧布衣,岂可在这种关头自毁根基,引门阀反噬?”
李世民有些脸红,慌忙道:“原来如此,孩儿受教了。
父皇,已晚了,孩儿不耽误你休息了。”
他起身要走,李渊却有些诧异,叫道:“世民,你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吗?”
李世民摇头道:“没有了,父皇,你早些休息吧。”他走出后宫,李渊不再拦阻,等李世民不见后,这才自言自语道:“世民……终于长大了。”
李世民出了宫中,见繁星满天都是闷。
风吹修竹,万叶千声,突然叹口气,摇摇头。
回到府邸后,见一人正在厅中等候,李世民也不诧异,抱拳道:“房先生,劳你等候多时了。”
厅中之人,正是房玄龄。
房玄龄自从投靠李世民后,因李世民可自设幕府,所以一直在李世民的帐下做事。
他为人极是低调,一直给李世民出谋划策,甚得李世民的器重。
见李世民前来,房玄龄站起深施一礼,“秦王,微臣有礼了。”
李世民哈哈一笑,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先生不用多礼。”
“礼不能废。”房玄龄微笑道:“今日宫中,不知可有需要我之事?”
李世民轻叹道:“这些年来,其实多得先生出谋划策,我才明白以往的幼稚可笑。
圣上准备出兵了。”
房玄
意料,“对东都出兵吗?”
李世民点点头,“若依先生所见,谁可出潼关,过郩谷,取慈涧,攻到东都城下呢?”
房玄龄皱了下眉头,沉默下来。
李世民真诚道:“房先生但请直言,我自知还不如大哥……”
房玄龄展颜一笑道:“秦王也不宜过于妄自菲薄。
太子多了沉稳,秦王却是胜在锐气,经过这些年的征战,要说用兵,其实秦王不见得比太子逊色。
难道说,这次出征之人是太子吗?
这是谁的提议?
李孝恭,还是长孙顺德?”
“是长孙顺德!”
房玄龄点点头,“我想也会是他。”
“房先生也同意长孙顺德的建议?”李世民缓缓坐下,沉声道。
房玄龄微笑道:“秦王,你和太子当都是为圣上着想?”
李世民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房玄龄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长孙顺德其实也为圣上江山着想。”
李世民不解道:“我和大哥谁来领军,难道如此重要吗?”
房玄龄突然叹口气道:“其实我倒认为,长孙先生不想让圣上出兵,多半是圣上一意孤行吧?”
李世民回忆殿上之事,终于道:“若非先生提醒,我倒没有注意这点。
圣上只问长孙先生出兵之法,却没有问过是否应该出兵,难道先生认为,我们现在,不应出兵吗?”
房玄龄半晌才道:“最佳出手机会已过,圣上只想萧布衣和别人拼个两败俱伤,却没想到萧布衣非但未伤,反倒日益坐大。
当初出兵巴蜀,抢占江南是最好机会,可惜让李郡王错过。
后来江都兵回转,河北军、徐家军三军汇聚,若能左右形势,亦是围困东都的良机,可惜刘武周突然发动,河东失陷,又阻了圣上的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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