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楠饶是知晓天下太多的剑法,却不知道,道信的这种剑法是什么作用。
萧布衣缓步走出,意态悠闲,他根本不认为道信会出剑。
道信手臂用力,长剑已弯。
道信再用力,长剑弘亮,已如雨后天边的金虹。
道信三用力,‘啪’的一声响,长剑已折。
思楠满是诧异,不明白道信是什么意思,但她知道,道信肯定不是炫耀武功。
萧布衣却是眼中光芒一现,叫道:“大师小心。
”
他上前一步,却又止住,实在是因为变化太快,变化突然,他也无法阻挡。
剑断三截,中间那段如惊虹般打出,打入了道信的手臂。
道信手臂上,已鲜血淋漓。
思楠失声道:“大师……你?”她从未想到道信会失手伤到自己,她也没想到以道信的武功,还会流血。
道信脸色不变,却伸出二指,从手臂上夹出了带血的那截长剑问,“女施主,你看到了?”
思楠喏喏道:“看到了什么?”
道信笑了,笑容如同个宽容的长者,虽然他手臂还在流血。
“这断剑刺伤了贫僧,贫僧应该责怪哪个呢?”
思楠不解道:“这是你咎由自取。”她心直口快,倒是想什么说什么。
道信点头道:“这的确是贫僧的咎由自取,可女施主看的如此清楚,为何不能以剑推人?
剑是利器,剑是凶器,剑是杀人之物,剑是救人之物。
剑还是剑,但在不同人眼中,却看的不同。
你手中有剑,心中无剑,有人却是手上无剑,心中有剑。
剑本无辜,但你迫它太紧,它终究还是或伤已,或伤人。
但你若是平和对它,它就算神器、利器,又如何会伤你?”
思楠似懂非懂,还是问,“那和昆仑有何关系?”
道信喟叹道:“你也可以把昆仑看做是把剑,亦可认为所有人心中有把剑!
昆仑毕竟是人,并非是神。
他就算惊才绝艳,技压天下又能如何?
他不过是孤身一人!
据我所知,他约束太平道众后,已立意普度众生,悬壶济世,效神农行径,编千金之方……”
萧布衣眼前一亮,以前他还不过是推测,可听道信说什么千金方,几乎可以完全肯定昆仑是谁。
思楠问,“你是说……所有的一切他还不知?”
“他已知。”
“他知道为何还不约束道众,给我们个解释?”
道信淡然道:“他并没有逼迫你们,而是你们把自己心中的那口剑,迫的太紧而已。”
思楠陷入沉思,良久无语。
道信又道:“你当知道杜伏威杜施主?”思楠道:“谁不知道杜伏威呢?”
道信问,“你觉得……他现在如何?
可是快乐?”
思楠默然,杜伏威现在只能用凄惨来形容,和快乐无缘。
“他虽不快乐,却换得十万江淮军的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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