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因为患得患失,所以错失了太多的机会。
不过这应该也是命中注定……”思楠沉沉道:“要知道大隋的资源,都被你和李渊占据,而行军作战,资源最优。
窦建德其实不过是早亡、迟亡的事情,他就算怀疑裴矩、杨善会,也和落水的人抓住棵水上的稻草而已。
都知道救不了命,但谁都会抓的紧紧的,不会放手。
这从旁人的角度来看,的确很呆,但若你身在水中,就要沉到水底,恐怕就不会如此的想法。”
萧布衣伸手指沾过一片落叶,眼眸中光芒闪动,自语道:“或许……你是对的。”
**
秋风起,枯叶黄。
鲜血撒落,也不过给那草叶枯萎中暂时的注入短暂的亮色,之后更添凋零气象。
窦建德手握长枪,有如落水之人握住水上那棵救命的稻草。
他已收刀。
枪可以威震军心,而长刀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。
但杀人利器显然不是用来给人看的,他若出刀,必斩一人!
他一定要在最重要的关头出刀,杀掉最重要的人!
但这次,他拔刀是否对了?
他出刀的机会并不多,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杀手。
当年他倚仗这种底牌,屡次搏命成功,那时他收刀后都有满怀的激情,倚仗一刀之威打下了诺大的基业。
可这次收刀后,他人却如刀鞘中的刀,山石后的枯草,疲惫、厌倦,躲避着秋天的寒,冬天的远。
薛万述死,燕赵骑兵乱。
窦建德胜,河北军军心大振。
胜负有时候在于僵持,有时候,却在于那电闪的刹那。
河北军见长乐王出刀,如以往那样抓住了战机,迅即的汇聚反攻,已围困住薛万述手下的骑兵,对抗住薛万彻手下的攻势。
燕赵兵士的攻势终于被扼住,河北军甚至有了开始反攻的迹象。
窦建德人在马上,却满是失落。
他真的以为这次带兵来攻的是罗艺,所以他蓄力已久,就想对决罗艺。
他知道罗艺的残月弯刀,但他并不畏惧。
出刀,不过是个死,他窦建德这条命,本来就是从阎王手中抢来的。
但如此威势,不过斩了个薛万述。
如此威势,只能说是小胜。
这绝非他所愿,就算杀了十个薛万述,也不抵一个罗艺。
罗艺不死,他这仗胜了又能如何?
还不是一如既往的苦苦挣扎?
河北军不等窦建德下令,已经开始反击,这本来就是他们惯用的套路。
他们希望这一仗,能够重振军威,他们希望这一仗后,能够再回易水,他们甚至希望这一仗后,他们能剿杀燕赵大军,尽取幽州之地。
时不同往昔,若没有罗艺的燕云铁骑,这个希望或许能够实现。
不过罗艺随后而来的的燕云铁骑,无情的打碎了河北军最后一分的梦想!
河北军伏兵尽出,本来已完全扼止住薛万彻的攻势,甚至已将他们包围起来,四面八方的开始撕裂。
但薛万彻却没有绝望,因为他还有希望,罗总管说过,要给他们报仇,罗总管说过,援军马上就到。
就因为这个信念,所以他才能苦苦支撑,就因为这个信念,他终于等到罗艺的援兵。
罗艺终于赶到,带着千军万马杀来,和河北军会战在易水和郎山之间这块开阔的平原上!
风起云涌,铁马金戈……
鲜血如河,冷漠的灌溉着这一片被蹂躏呻吟的平原。
薛万彻在内、罗艺、薛万钧在外围,反倒对河北军形成一种剿杀的局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