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轰动,一时间难以置信。
窦建德竟然死了?
这也无怪群臣诧异,想窦建德可说是和李密一样,浩浩荡荡,而且和萧布衣对抗的时间,比李密还要久远的多。
虽然水一败,牛口铩羽,但河北军可说根基尚存,本来群臣以为剿灭他们,还需要些时日。
最快是半年,长久打算数年也有可能。
没想到窦建德就这么死了!
窦建德死了,河北军完了!
所有人都是这么想,因为谁都知道,河北军是窦建德地大军,窦建德就是河北军的定海神针。
这根针完了,河北虽还有不能约束的浪花,但无律之兵,何足为惧?
谁都想知道窦建德如何死地,可萧布衣不说,没有人敢问。
萧布衣抿了口酒,望着军文的后面的几句话,却没有说出来。
斜睨着翟让道:“东郡公,你如何看待窦建德之死?”
翟让自从投降后,一直就是东郡公,一直都是从四品,有名无实。
可他很知足,若非萧布衣召见喝酒,几乎大门都不出一步,而且勒令家人从人也少惹事,能忍就忍,若有犯规,他决不轻饶。
听到萧布衣询问,翟让四平八稳回道:“窦贼不自量力,敢和西梁王对抗,实乃取死之道。”
萧布衣颇为满意,含笑道:“东郡公,最近在家中可闷?”
翟让不知何意,小心道:“微臣最近胸口的确有些发闷,想必老了,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萧布衣哈哈一笑,“东郡公你如此矍铄,长命百岁都有可能。
不过既然气闷,那不如去外散散心。
冬日将近,东郡、济阴一带百姓才过战乱,难免缺衣少食,本王想请东郡公前往安抚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”
翟让倒放下心事,暗想萧布衣既然派他出去,虽是个苦差事,却已把他当做正常官员来看。
感激道:“西梁王器重,微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萧布衣点点头,望向杜伏威道:“杜总管,窦建德死了,你如何看法?”
西梁王宴请群臣,以示嘉许,众人却都小心翼翼。
虽萧布衣看似亲和,但自古以来,都知道以下犯上是取死之道,是以肴只动筷、酒只沾唇,但要说殿中一人有了醉意,仪容不整,那就是满面胡茬的杜伏威了。
杜伏威入殿后,只是喝酒,他如此一来,反倒让所有人都很放心。
听萧布衣询问,杜伏威放下了酒杯,半晌才道:“他迟早死路一条,可如此早死,倒让人意料不到。”
他不问原因,据实说出心中所想。
萧布衣见往昔那矫健的汉子颓唐如此,暗自皱眉。
缓声道:“杜总管,你在东都也有些时日。
如今江淮灾情稍缓,马侍郎竭尽心力,却是力有不及。
杜总管深知东南民情,我有意派杜总管安抚江淮百姓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?”
杜伏威眼眸终于闪了下,良久才道:“微臣尽力而为。”
萧布衣点点头,目光这才移到王世充身上。
王世充早就眼巴巴的等着,才要回话,萧布衣举杯道:“喝酒!”
王世充差点没有被噎死,只好端杯喝酒,把要说地话也随酒咽到肚子中。
萧布衣喝完酒后,这才道:“不知道王大人对窦建德之死,有何看法。”
王世充慌忙道:“西梁王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制敌死地谈笑之中,实乃……”
“窦建德不是我杀的。”萧布衣截断他的马屁。
王世充唯有错愕,不想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,换了口风,“窦建德逆天行事,不自量力,自有公道惩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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