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做的都已经做到,她找不到哪里还有问题。
推开房门,见罗士信坐在椅子上望过来,窦红线心中微暖,“士信……”
罗士信一直望着窦红线的双眸,见她激动非常,问道:“你怕我消失不见?”
窦红线认真地点点头,“我真的很怕!”
罗士信虽在寒秋,心中暖意融融,“今天事情如何?”听窦红线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,罗士信感慨道:“姜阳是条汉子。”
“士信,你说我做错了吗?”窦红线若有所失。
罗士信皱眉道:“事到如今,也说不出谁对谁错。”
窦红线苦笑道:“我现在,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投靠东都,也是在赌。
李渊虽一直没有和我们正面交手,但李渊、李建成,一直都在欺骗着爹。
我知道爹虽不说,但很恨他们,李渊一直高高在上,看不起爹,我想就算爹在地时候,宁可死,也不会投靠李唐。”
“或许你是对的。”罗士信无可奈何道。
窦红线摇头道:“我只希望自己做的是对的。
我们虽然和西梁军交战这久,但爹死了,一切阻碍都没有了,只要西梁王肯接纳河北军,我和你远走他乡又能如何?
我很对不起姜将军,伤了他地心,可姜将军不走,我们就不能降。”
“所以你宁愿忍受他的误解?”
窦红线叹口气,“我还有其他选择吗?”
罗士信道:“既然如此,多想无用,红线,我总觉得,你留下继母和曹旦是祸害!”
窦红线沉默良久,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罗士信没有再劝,毕竟因为走的路不同,就要杀继母和舅舅,这在旁人看来,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想起了一事,“红线,李唐军若从信都攻入,刘将军在沱水必定腹背受敌。”
窦红线无奈道:“眼下河北军损兵折将,早不如前。
剩下的兵力,暂时只能在沱水抗拒,却不能分兵抗拒。”
“不知道刘将军能否抵住?
不如我去帮手?”罗士信道:“西梁军不见得会来援。”
窦红线轻蹙娥眉,“你说萧布衣不会帮我们?”
罗士信良久才道:“他是那种人,只求最大地利益,而宁可损失一部分人。
从他几次对抗河北,放任长乐王去攻郡县地百姓可见一斑,他比我们要知道应变,也聪明许多。”
窦红线忍不住的战栗,“所以他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送死?
你认为宋正本无法说服他出兵?”
罗士信握紧了拳头,眼中有了深切的悲哀,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他如何来做,根本不会因为我们。”
窦红线才有了希望,转瞬又落入绝望之中,浑身冰冷,她才发现,原来自己一直想地很天真。
“姜阳已走,我去沱水帮助刘将军。
这样的话,东都可能接纳河北军。”罗士信缓缓站起,“红线,很多事情我们无法左右,我现在唯一能做地事情,就是和刘将军并肩抗敌,尽一分力气。
其余地事情,只能依靠你了。
你也知道,我对投诚于事无补,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”
他就要向房门走去,窦红线却冲过来,扑在他的怀中,悲声道:“士信,你还有我!”
罗士信挤出丝微笑,“红线,我知道!
我说的不过是最坏的情况,或许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悲观的人。
安顿好河北军后,我们……一起去草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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