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孝恭点头,将李渊所言尽数描述,李玄霸道:“你给他出了个好计谋。”李孝恭道:“他现在对你我都有了疑心,所以我这个计策虽管用,他不见得能采用。”
李玄霸笑笑,“你可算了解圣上的心思。”略作沉吟,李玄霸道:“好,他要见我,我就去见他。”
李孝恭诧异道:“你不怕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李玄霸问,“我怕什么?”
“我只怕……他不会再容你,你地计策,终不可行。”
李玄霸道:“我不怕,毕竟我还有用。”李孝恭苦笑道:“你什么都明白了?
可你为何不趁机收手?
以你的本事,海阔天空,任你翱翔。”
李玄霸突然牙关紧咬,脸色铁青,李孝恭感觉到异常,垂下头来,“我不应该劝你。”
李玄霸舒了口气,脸色黯黯,“孝恭,我知道你为我好。
为了我,你弄成今天地地步……”
“你我是不是兄弟?”李孝恭抬头问。
“当然是!”
“是兄弟,就不用废话;是兄弟,所以我才劝你放手;是兄弟,我才知道你也不会放手。
你选择了这条路,其实已没有退路。”李孝恭嘴角一咧,虽有着说不出地怪异,可口气真诚,“人总是要死地,何必看的太重?
我选择,我无憾。
我只希望你日后,能够无憾。”
李玄霸抿着嘴唇,双眸中已泛晶莹之意,长叹道:“我自负聪明,可现在才发现,有时候能装作糊涂,反倒才是聪明。”转身大步离开,再不回头。
李孝恭缓缓坐下来,仍是孤寂的让暮色笼罩。
李玄霸从郡王府出来,吸了口春夜湿冷的空气,抹去脸上的乔装,突然大踏步的向皇宫走去。
他步履坚定沉稳,神色冷漠。
夜沉,心冷,他已厌倦了躲在幕后的日子,他想堂堂正正地做人,他早就想恢复自己的身份,李唐到如今,他居功至伟,他不想默默无闻。
可皇宫并非想进就进,才到护城河就有兵士拦截,喝问道:“做什么?”
“我是卫王,要见圣上!”李玄霸淡淡道。
兵士一怔,“哪有什么卫王?”
李玄霸心中不知为何,涌起了无名之火,他是卫王,可却是追封的卫王,不等他死的时候,就已经被人忘记。
“我是卫王,要见圣上!”李玄霸一伸手,掌心已现一块金光闪闪地令牌。
正面刻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,‘免死!
’
李玄霸盯着兵士道:“把这块令牌交给你地长官,我一炷香内若还得不到回复,我可以免死,我却不敢保证你能见到明日的太阳!”
李玄霸很快就见到了李渊。
李渊无眠,其实也一直在等着李玄霸。
免死金牌持有的人不多,当初首义功臣中,裴寂就有一块,可那是圣上的第一红人。
对于持有免死金牌的人,就算是个乞丐,兵士也不敢怠慢。
李渊望着隔着数丈远的李玄霸,感慨道:“玄霸,你又瘦了很多。”
李玄霸屈膝跪倒道:“圣上,儿臣有负圣上所托,请圣上重责!”
听到‘儿臣’两个字地时候,李渊眼皮不经意的跳了下。
望着跪着地李玄霸,李渊目光复杂,良久才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你有功于大唐,朕赦你无罪。
起来吧。”
李玄霸缓缓起身,退到椅子前坐下。
李渊道:“玄霸,我们都小瞧了李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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