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吩咐下去,西梁军仍以羽箭杀敌,西梁神箭手隐身壁垒后,趁隙放箭,虽是神准,但杀伤已弱。
唐军见西梁军反击不猛,壮起胆子,加速填土。
西梁军不得号令,坚忍不出。
突厥兵方才被埋伏所伤的惊恐已经淡化,西边最后一丝亮色融入暮色地时候,李大亮竟然成功的铺出了一条大路来。
难掩心中的振奋,可又觉得西梁军反击并不凶悍,莫非是空营一座?
念头一闪而过,
策马来到隆科萨面前道:“特勤,可以进攻了。”
隆科萨打了个哈欠,“天色已晚,明日再攻,也是不迟。”
李大亮差点吐血。
隆科萨哪里管得了许多,见突厥兵到了晚上,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,喝令暂时回转太原城休息。
不但唐军错愕,西梁军也是不解,萧布衣望见,微笑道:“李渊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“此话何解?”尉迟恭诧异问。
“他不停地进贡,已软化了突厥兵的骨头。”萧布衣叹道:“眼下的突厥兵比起当年,又是大大不如了。”心中感慨,暗想如此的突厥兵,其实再过几年,若没有自己,李渊挟平定天下之勇征伐突厥,亦有成功的希望。
尉迟恭笑道:“这么说,我们倒要感谢他们了?”
二人相视而笑,命兵士严加防守。
一夜无事,等到天明时分,突厥兵再次从远方杀到,带起烟尘弥漫。
等行到昨日壕沟前,突厥兵惨痛记忆犹新,不约而同的勒马。
隆科萨挽弓搭箭,一箭射了出去,众突厥兵纷纷效仿,长箭插在昨日被填平地泥土上,颤颤巍巍。
李大亮只怕突厥兵真的不长记性,因为昨夜撤走,西梁军如趁夜加强防御,说不定还能挖出条大沟出来。
可见隆科萨如此,显然已防备地面有鬼,并非一味地莽撞,不由放下了心事。
见地面再无埋伏,隆科萨手中长弓一指,高声道:“缇奎!”突厥兵憋了一肚子怒气,听特勤命令,呼喝中持盾催马上前。
他们马术了得,马儿就是他们地两条腿,虽然西梁阵营森然而立,在他们心中,仍和平日破寨地方式一样。
在他们心目之中,冲入营寨,催马厮杀,那才是最痛快的方式。
隆科萨并没有亲自冲锋,而是命令骨都候塔木勒、莽日指挥手下冲锋。
塔木勒、莽日身为骨都候,各指挥一个万人骑兵阵。
而骨都候之下就是千夫长,二人命千夫长带领部下,分左右两翼冲锋试探,大军随后蠢蠢欲动。
李大亮心中凛然,已看出这种攻击方式绝对不行。
但想起李仲文所言,‘突厥兵要战,随意他们折腾。
眼下利对西梁军还有轻视心理,吃几次苦头,吸取了经验教训,才能和我们真正地并肩作战!
’
李大亮不知道李仲文的判断是否正确,内心中却极盼突厥兵吃个苦头。
两军交战,盟友不合,已是兵家大忌。
突厥兵催马上前,西梁军鼓声再起,弓箭手已挽弓怒射,铺天箭雨如蝗般飞了过来。
西梁军终于发动了较大的一次反击,羽箭一飞,气势全出。
李大亮心头一凛,甚至可以想象突厥兵栽倒一片,惨叫连连的景象。
可他马上发现,他还是低估了突厥兵,突厥兵的确是很傲很狂,但一个人狂傲,只要不是白痴,总是有点狂傲的本钱。
突厥兵人在马上,盾牌巧妙格挡,纵马窜高伏低,甚至不用长矛,只用马鞭,就能击落羽箭。
要知道突厥人生性好斗,一条马鞭已如手臂般灵活,马鞭倏然上下,竟像是另外一个盾牌。
以鞭击箭,更是很多人地拿手好戏。
羽箭如蝗,铺天盖地,可左右两翼的千夫长带队冲到隋兵第一道浅垒前,死伤不过百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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