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布衣淡淡道:“利,人在做、天在看,狡辩何益?
突厥屡乱中原,百姓痛恨,你可掩突厥人之口,但如何能掩住苍天之眼?
李渊引狼入室,天下不容。
本王顺应民意,平定中原,大势所趋,已无人能挡。
我只奉劝你一句……”略作停顿,喝道:“利,现在滚出中原,可保性命,若再兴兵,本王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,也不会饶你的性命!”
萧布衣断然一喝,三军皆闻,利已勃然大怒。
尉迟恭听到,暗想利就算想回,听到这话,肯定也不会回转。
萧布衣此举不言而喻,激怒利,拖疲突厥大军,等到其军心涣散,再给与他雷霆一击。
“萧布衣,你莫要猖狂……”利怒喝道:“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!
我所率三十万大军,要杀你有何难事?
你莫要落在我手。”
萧布衣仰天长笑道:“三十万大军,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。
当年瓦岗百万大军又能如何,在本王面前还不是烟消云散?
多说无益,本王就在这等着你攻打,看看你地三十万大军有何本事。
三十万……哈哈……三十万!”
萧布衣大笑回转营寨,利怒火攻心,喝道:“隆科萨,攻!”
隆科萨在利愤怒之时,不敢相劝,只能硬着头皮指挥,一时间烽烟再起,黄蛇岭前,再起波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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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原郡鏖战之际,李玄霸终于过了黄河,到了柏壁。
李玄霸这次并非暗中行事,而是怀揣圣旨,堂堂正正以卫王地身份来到了河东。
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。
可为了这一天,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心酸的汗水。
李玄霸过龙门,见巨浪迭起、怒涛翻滚地时候,不知为何,眼中泛起了迷惘之意。
龙门峡谷间,天上地上,水气蒙蒙,喧嚣之声,有如千军万马的英魂在此间鏖战。
他只觉得自己也化身为一缕英魂,激荡在这龙门峡之间。
他已死了多年。
不要说旁人不适应他复活地身份,就算他自己,有时候亦是感觉如梦如幻。
庄周化蝶,非蝶非我,那他呢,是梦是幻?
不知多少星夜里,不知多少风雨中,每次他想到那为他落泪的那双星眸,都是忍不住心口抽搐。
这世上,他活着也好、死了也罢,可真正记着他地不过只有三个人。
一人已死,一人将死,一人生不如死。
可他为这三人做了什么,什么都没有!
他自负才智,却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去想,为何他身边的人只有痛苦和遗憾,难道他真的从头开始就错了?
所以当黄河飞雾浸透他周身的时候,也浸湿了他地双眸。
转身而行,离开那奔腾怒啸的龙门,李玄霸更显孤单。
他选择是过龙门,去柏壁,找在绛县驻扎地吕绍宗大将军。
太原烽烟四起,河东也早就绷紧了身上地那根弦,河东驻扎唐军精兵十数万,而且关中还有增援地迹象。
眼下战局有四,一蓝关、一河北、另外两处就在上党和太原。
虽不信李靖能长驱直入,径取关中。
可李靖虚虚实实,竟有兵绕过蓝关,出没在子午谷、斜谷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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