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知道西梁军是盾牌兵先行,看阵仗,他们要和唐军打场肉搏战!
段志玄命令急传,唐军马上列方阵而行,盾牌兵开道,弓箭手隐在盾牌手之后。
李世民带铁骑隐在侧翼,随时准备进攻。
他的玄甲天兵从幽州回转的时候,被西梁骑兵追击的时候还完好无缺,但在太行山中却损失惨重,后来侥幸回来一些人马军阵早就不整,这次李世民所率骑兵是抽掉唐军骑兵中的精锐,使用起来并不得心应手。
可两军对决,不一定要看骑兵。
李世民不想退,也不能退,对手来势如此凶猛,若是不战就退,只怕以后再也不用和西梁军交手。
风行草偃,兵势如风。
两军均不退缩此间很快面目可见。
如雨,半空交织倾斜军不约而同的齐声呐喊,以见对手气势汹涌,却均不退却,从小步到大步再到疾步,两股势力撞击在一起起了狂风飙舞。
水和水之间的一段开阔平原中,转瞬展开了一场对攻战。
西梁军气势恢宏军亦是不甘示弱。
两军犬牙交错,竟一直激斗到近黄昏时分。
鲜血流淌,染红了黑土碧草,红花更艳,血气冲天,已和落日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。
血气如霞泛血光,照红了西侧半边幽寂的天。
李世民大为皱眉战中,已看到段志玄负伤多处秦武通亦已血染征衣。
唐军这方虽还能抗,但是已疲已累。
虽知道眼下比的就是毅力决心有生力军加入,可能就会扭转局面,可李世民还没有出动骑兵。
在这开阔的平野中,双方几番拉锯,他已看到对手的弱点,知道只要骑兵冲出,肯定能冲垮对手的步兵。
但李世民没有动,因为西的铁甲骑兵没有动,萧布衣也没有动。
李世民要等萧布衣先出,然后再后发制人,他若先击,只怕会丧失先手。
对于萧布衣铁甲骑兵,李世民还是心有余悸。
李世民只见到西梁军阵侧翼的骑兵埋伏,却并没有见到萧布衣。
激战一日,见到远方的水有如镀金般,泛着黄灿灿的光芒时才醒悟到,天色已晚!
总不一直这样战下去,李世民暗想。
西梁军早准备,既然如此,不如暂退?
李世民想到这里,吩咐传令官传令,命段志玄断后,秦武通带兵稍撤。
唐军有五万大军,西梁军气势汹汹,亦是人数不少。
唐军稍撤后,有伏兵断后,西梁军见唐军撤退有距,阵型不散,知道这种撤退随时会迅疾反击,一不留神,就会落入到对手的围攻之中。
所以唐军虽撤,西梁军并不借势掩杀,也是稍微退却。
李世民见状,心中稍安,暗想真的步兵对仗,双方实力等同。
可唐军处境稍显尴尬,因为李世民南下追击,本来想入闻喜或河东郡的夏县暂歇,哪里想到才到水就前进不得。
夜色已晚,这些大军又到哪里安置?
李世民心中沮丧,极想明战,可又觉得在附近暂时休息,又会有西梁军冲击,深更半夜,那可真的疲于奔命。
段志玄看出了李世民的心思,建议道:“秦王,不知道郭子武为何不出兵相助,我等不如暂退~水,然后再谋其它。
若在这里休息,只怕敌军夜半来袭。”
李世民点头,吩咐唐军趁薄薄夜色起兵。
让唐军感觉诧异的是,西梁军并没有尾随追击,李世民总觉得不妥,搞不懂西梁军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西梁军为何要重兵在闻喜县拦截自己,可自己退却,他们又不跟随,难道只是虚张声势?
惑不解中,新月已升,撒下淡淡的光辉。
星夜照耀下,远山近树如被撒了层水银,李世民见了,只觉满是凄凉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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