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尘信手拈来，完全碾压。

汜奎不服，忽地看到青云湖又白鹭飞过，柳岸桃花放肆开，更胜人间四月，他灵感一动，道：

“青云湖面白鹭飞，桃花流水鳜鱼肥。

青箬笠绿蓑衣，斜风细雨不须归。”

李牧尘虽然讨厌他，不过不否认，这家伙肚子里还是有几量墨水，否则也不可能随口就来，实在了不起。

李牧尘不甘示弱，旋即道：“水光潋滟晴方好，山色空蒙雨亦奇。

欲把西湖比西子，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

李牧尘的诗画面感很强，总能通过字里行间勾勒出的和画卷使人心驰神往，忍不住想象那如诗如画的山水画作。

“影落明湖青黛光，金阙前开二峰长。”

“门中断楚江开，碧水东流至此回。

两岸青山相对出，孤帆一片日边来。”

“长安子弟来相送，欲行不行各尽觞。

请君试问东流水，别意与之谁短。”

“白露收残月，清风散晓霞。

绿杨堤畔问荷花：记得年时沽酒，那人家？”

……

二人斗诗三百篇，愈斗愈勇，外人观之，直呼大好，从未见过如此高质量的对弈，实在大快人心，比那武试还要过瘾，二人酣畅淋漓的出许多古今著名诗词。

“校长，此二人不相上下，可是如何判输赢的好？”

身为汜奎的老师，对于能有这样的学生表示很困扰也很开心。

开心的是他们是才，不需要费心。

困扰的是才太厉害，已经超越了老师。

“不相上下？

你是这么认为？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
“从质量上，汜奎和李牧尘不相上下，不分一二，然而从变化的角度，李牧尘诗词多变，不拘一格，总能开创新的风格。

而汜奎多以骈文居多，变化灵活性则差了许多，你没？”

“校长英明，学生受教了。”那老师也是商之舟教过的，毕业后留校任教，负责字班的的文学课。

“子正，你知道究其根本，都是谁的错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是，像汜奎这种情况你不觉得是当下咱们的学生的通病吗？

他们只懂得学习，寒窗苦读十几载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这样真的对吗？”

“学子的职本就是勤奋读书，不对吗？”那老师反问。

“读书固然重要，一味地死读书，你不觉得本身就有问题。”

老师摇头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“了你也不懂。”

商之舟不是一个迂腐古板之人，相反他的思想前卫，他执教一辈子，见识过无数学子败在封建制度下侵蚀。

当初他提出建议，上书唐王就是看中李牧尘不拘一格的风格，灵活多变，马行空的思想也正是他最欣赏的一点儿。

“明月出山，苍茫云海间。

长风几万里，吹度玉门关。”

“高阁客竟去，园花乱飞，参差连曲陌，迢递送斜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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