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我该从哪里下手呢?”只看她妖娆地笑着,扫视着地上人的全身,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斩月这家伙也真是,将人打地遍体鳞伤没有一寸好肉,就给她留了那张脸下手。
难道,他还推崇什么打人不打脸的江湖原则?
“就先从这开始吧。”
“啊!”地上的君迁子已经奄奄一息说不出话,却在那利刃划破脸时还是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。
他的嗓子已经沙哑,白芷根本听不出来他的声音是谁。
正当她为那殷红的血液而兴奋时,却突然发现那张面皮似乎有什么不对。
这貌似,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面皮。
易容术!
对于最擅长潜伏在别人身边扮演不同角色以达到杀人目的的她来说,易容术再熟悉不过。
只是她所用的易容之术是用硅胶当面皮再加上化妆来完成,而古人则是用的真真正正的人皮面具,仅此区别罢了。
“呵······看来,这还不是你的真容。”看着那撕裂的伤口,明显分开的两层皮肉。
白芷挑眉,直接用匕首顺着那伤口将那假面挑开。
丝毫不在意地上之人痛地如何撕心裂肺。
“让本小姐看看这面容是要丑陋到什么地步。”一点一点地撕开那假面,本来残忍的笑容却随着那假面的撕开一点一点消失,最终沦为震惊。
“怎么会?”
纵使血肉模糊,她也能一眼看出来此人就是天禧同母异父的哥哥。
他们才见过面的。
两天而已。
怎么就变成了她恨之入骨的采花贼?
晴天霹雳,如遭雷击。
不敢相信这事实,一屁股坐在地上,久久不能回神。
她要阉了君迁子,要用满清十大酷刑将他折磨至死。
可这君迁子,却成了美人婶儿的亲儿子,天棒锤同母异父的亲哥哥!
她答应了美人婶儿要让他们母子团聚的,难道要对美人婶儿食言?
杀还是不杀?
她陷入了纠结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当采花贼呢?”当采花贼也就算了,偏偏还采到了她的头上。
“……”君迁子发出痛苦的闷哼。
他想要解释,可那沙哑的嗓音根本让人听不清他要说什么。
白芷以为他是想求情,撇过头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。
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当采花贼。
而且那夜她根本没觉得这人有多好色,她当时仅穿着肚兜和短裤这男人也没轻薄她半分。
又为什么会是采花贼呢?
她想不明白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?
她如今该怎么办?
想直接一刀给他个痛快,可当那刀抵上他的脖子时又犹豫了。
她突然想起了美人婶儿对自己的好,以及美人婶儿说到那未曾谋面的孩子时满脸的哀伤。
终于,她扔了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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