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功高,越是有本事,就越要藏着点,收着点。”
“谁愿意天天对着个比自己聪明的?
我王让武安君去与赵国打,那武安君应该是无论打得赢,还是打不赢,那都得去呀!
可是武安君非但不去,还让我王三番五次地请他。”
“就是如此,他仍然以承病在身,拒不接我王之诏。
如此,我王若还不治他的罪,哪治谁的罪呀?
究竟哪个是王?
哪个是臣呀?”
“正因为武安君不肯出战,我王才无奈听了相国的建言,派了郑安平去。
但是郑安平的投敌,也是被武安君帐下众将算计,无奈被逼之下才投敌的,我王心里明白着呢!”
“这些个事,我王能不怪在武安君头上吗?
还有,他说我秦军攻不下邯郸,结果我秦国就是攻不下邯郸,反而大败。
如此,可谓是罪加一等,我王那是肯定非要治他的罪不可呀!”
范雎点了点头,看着自己的恩人王稽道:
“王稽呀!
这些个世故,你自己看的倒是挺通透的啊!”
王稽一怔,没想到相国范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就对范雎道:“相国,属下跟了相国身旁这么多年,卑职多少也有点长进。”
范雎叹了一口气,对王稽道:“王稽,我王这一生中,只有一件事他放不下,那就是东出关中,灭其六国,统一天下。
至于其他的人和事,皆能放下呀!”
“从武安君之事可以看出,我王这一生,没有什么人不能放弃,没有什么事能让王上永记心中的。
这最关键的只有两个字:情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日中则移,月满则亏,物盛则衰,这乃天地之道,非人力可以挽回。
现在我王对范雎恩情已无以复加,日后便会自然衰退。”
“王稽,你要记住老夫今天对你所说之言呀!
否则,你今后必会大祸降身。
老夫言至到此,你要切记,切记呀!”
说罢,范雎转身乘车而去,没有再理会王稽。
王稽则傻傻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秦相范雎刚才之言,乃是何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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