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琮把朱哲按坐在位置上,自己也回到主位。
对朱哲道:“王弟,现今辽地大军已到纥升古城下。
依你之见,如何能让辽军退却?”
朱哲想了一会,从坐位站起。
走出来,又跪倒在地,对朱琮道:“大王,今我高句丽已面临亡国之危,如能挽救我国,就是臣弟把首级献上也可,但唯恐辽军不愿。
如今大王一身系我国安危,恕臣弟直言,纥升古不能坚守太久。
望大王弃之,率军突围北去,已延我高句丽王祚。
臣弟愿率军死守都城,与敌死战。
望大王恩准!”
说罢,俯首在地。
朱琮闭上眼睛,轻叹一声:“时也,命也。
王图霸业,终究一空。
想我高句丽历代先王,数百年来筚路蓝缕,才建立了这个国家,没想到今日却毁于寡人之手!”
然后缓缓睁开眼睛道:“王弟,现不必过于苛责自己。
你起来吧,寡人有事与你相商。”
“臣弟遵命。”
待朱哲重新坐下后,朱琮对其道:“王弟,现如今不说能否突围出去。
就是突围出去,寡人又能去哪里?
看朝堂众臣和将领,乃至士兵,现在都已毫无斗志。
就是再战,也是自取其辱。
如果再败,我朱氏一族,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然后站了起来,缓缓说道:“我想派你前去辽军大营,面见辽军主帅荣蚠,只要辽军能饶恕我朱氏一族,我愿降之!”
朱哲一呆,看着兄长朱琮望向自己的目光,一片真诚。
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,而无虚假。
原本抱着一死之想法,但现在有了别的选择,顿时思绪也随之展开。
对朱琮说道:“王兄,现在局面我们只有三种选择。
一则,就是刚才王弟所说,但结果可能就如王兄所言。
臣弟在与辽军对阵中,其骑兵完全是臣弟,从未见过之骑兵。
就是东胡骑兵,也大败于其手。
臣弟刚才所言,确实是过于莽撞了!
二则只有南去投奔箕国,但听闻辽军已阻断南部,能否到达箕国,都在两可之间!
就是去到箕国,生死也不能操之于我。
以辽军之战力,箕国现在是否敢出兵与辽军对峙,也是个问题;
这第三,就是王兄所言,可降之辽地。
现我高句丽都城纥升古、扶余等几座城池,还在我等之手,这就是我们谈判的本钱。
据闻辽城君姬康虽然年幼,但出身高贵,必能善待我等,而我朱氏一族,也能得到燕国的厚封厚赐。”
听罢朱哲的话后,朱琮内心还是一酸,半天才道:“王弟,目前看来,这个公子姬康,虽然年幼,但能有现在的雄心,真是让人心惊。
百姓所言其是天生星宿下凡,我看此言非虚。”
随之,又低头考虑片刻,对朱哲道:“还有,你前往辽军大营,告诉他们。
我朱氏一族只愿归顺辽城君姬康,而不是燕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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