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，啧啧，不是好玩的，当心小命哈！”陪良宵看阵地的那个农民哥哥抹抹头上的汗说：“对方一定是老兵油子，炮打的好准啊！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边打炮的也是当兵的？”良宵问。

“你是乡巴佬？

啥都不知道？”农民哥哥反挖苦良宵：“咱云南的武斗，不就是地方军和野战军打吗！

？

我们小老百姓凑热闹。”

“啊……”良宵长长吸了口凉气。

良宵们守卫的阵地有一个排的兵力，良宵要他们封锁小河堤埂，要求用火力把对方压制在堤埂下面，不准对方爬上来！

“为什么不放他们爬上堤埂，暴露在我们枪口下再打？

干死他！”有人抗议。

“要是日本人，我们就消灭他！”良宵命令说：“可是，大家想想……要不得。

守住我们的阵地不丢就行了。”

“他们硬要拼命冲过来呢？”又有人问。

“那就打断他的腿！”良宵果断的说。

正说着，河埂灌木丛中隐隐有人影晃动。

“火力压制！

枪口抬高两公分，只吓人，不杀人！”良宵下令了：“打！

放开火力！”

五挺机枪、二十来支五六式冲锋枪，一起将暴雨般的子弹射向河埂，一霎时，河埂上尘土飞扬，灌木丛像在割草机面前一样，一下齐刷刷削光，对方的人被猛烈的火力压了龟缩在河埂那边的土坎背后，根本抬不起头来，连枪都不敢放，哪还有胆量爬上河埂……

“就是这样打，有的是子弹！”外面套着工作服的军人和家属，源源不断的把弹药箱给良宵们扛上来！

好多人都在过枪瘾。

对方通过一次火力试探，一直到天黑良宵们换岗，他们都再也没来过！

良宵们的任务完成了，将全部武器移交给接守的战友后，全部撤进防空洞休息。

外边的炮击越来越猛……

走进防空洞，就如走进地狱，黑灯瞎火，两眼一抹黑，不是踩着人的大腿，就是踢着人的屁股；不是摸着长发，就是碰着丰胸……-患难中的人们，是何等的忍让和宽容，没有一个人大惊小怪，也没有一个人赌气推攘，而是轻轻挪动一下身子，给看不见的来人让出一条想像的路……

就这样，良宵不知和多少男男女女，在黑暗中呆了多长时间，良宵倒头就睡，大概是两天三夜没睡过觉了……

良宵被移动的人群绊醒，后来弄明白是要突围！

又是夜间，好像太阳永远都不再升起一样，良宵手下的人一个都找不到，良宵突然想起人说的：亲友好似同林鸟，大难来时各自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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