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昨晚舞台上多神气,‘若非一番寒澈骨,哪得梅花扑鼻香’”小姑娘学良宵演状元傅鹏打马游街。
“那不过就是演戏,还当真?”良宵语无伦次。
“春风得意马蹄疾。
一日看遍长安花!”另一丰盈晰白的女孩大胆的拉着良宵的手说:“你权且把我们「百花镇」当「长安」吧,也把这里的‘花’,观上一观啊!
咋样?
不是英姿飒爽,就是仪态万千啊,关键看你会不会欣赏……”
她这一说,引得众女孩笑得前仰后合。
良宵不好意思的摇摇头,舌头打结。
“害羞啥,我们早认识你啦——徐天赐!”
“唐明皇!”
“梁山伯!”
“韦陀!”
“赵云!”
“唐僧!”
“你怕我们吃唐僧肉?”
“你都快是‘大众情人’了,哈、哈、哈……”
“你真敢说!
看,梁娃儿的脸都变秋苹果了!
饶了人家吧。”
“今晚,我们约你看电影「五朵金花」,不见不散呕!”
在这群疯丫头面前,良宵赶快闪人!
后来良宵听到个笑话:“抗美援越”期间,我军一位帅排长单独外出公干,被越南众多寡妇掳去,一周后放回来,走路打飘飘都是小事,连哈出来的气都是凉的!
良宵幸而没落到这里花丛中,不然准哈凉气!
多么可畏、可敬、可爱的「百花镇」及那里爽朗美丽的姑娘们,是良宵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!
一个敬畏而无限怀念的花都!
良宵们是水上浮沤,没多久就离开了「百花镇」,而且,良宵再也没来过。
像一场不可追寻的梦。
奇怪的是,「文革」的67年,在四城枪声凄厉的云南昆明街头,突然遇上「百花镇」中学梅林中那位如“秋露芙蓉”姓毕的姑娘。
她满脸凄楚。
原因是她们一批来云南支边的同学,「文革」中都参加两派,分崩离析了。
她丈夫被武斗的乱枪打死……
流弹不时在良宵们周围“嗖、嗖”飞窜,良宵们不便多讲,她匆忙告诉了良宵一个地址就小跑看孩子去了。
等武斗稍事缓和良宵再去找她,已经渺无踪迹。
「百花镇」呀「百花镇」的人们,留下给良宵的是不尽的人生感叹,良宵想起「红楼梦」一首名为「唐多令」的词:“粉坠百花洲,香残燕子楼,一团团逐队成球。
漂泊亦如人命薄,空遗绻,说风流!
草木也知愁,韶华白了头,叹今生,谁舍谁收?
嫁与东风春不管,凭尔去,任掩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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