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霍尔斯是人,难道他席修远就不是一个人了吗?
是人都有心的,自己的心,即便是呈在她眼前,她估计也不会仔细瞧上一眼。
就这是爱跟不爱的区别,他先将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给放在了心头,而她根本就不屑一顾,反倒将自己的心,狠狠践踏于地。
所以,他一直都没有表露心态,将自己层层伪装起来,免得踩到地雷,沦为笑柄。
真是可笑,但这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?”
半晌,微微低下了头,柔长的颈子恰是一条最美的弧线。
沉寂。
明明是燥热的夏日,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被扔在车上了,领带被扯得松垮垮的,最上头的衬衣纽扣被解开了三个。
他张开了嘴,想要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扼住似,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,还有,急促的心跳声。
某些方面,她乔静初是了解席修远的,他做事向来果决,是个心硬的人,绝不会踌躇不已。
这一刻,他摆明了是在犹豫,乔静初有些心神不宁,没等到合理的答案,她不由又皱起了眉,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。
“你回去吧,我们的关系,早就结束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神情还算自若的。
席修远紧紧地攥起了修长的手指,修剪得干净整齐的圆润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,却不觉得疼。
她让另一个男人停留在她的屋内,却赶自己走?
他终究没忍住,一把推开她,自己大步闯了进去。
席修远一闯进去,就瞧见了沙发上躺着的霍尔斯,冷眼睨着客厅玻璃茶几上的透明小槽,里头还装着三两块冰块。
他视线凌厉一转,落到霍尔斯的额头上,那上头还放着一条湿毛巾,身上其它部位也零散放着几条。
看来,某个一向粗心的女人,将那个男人照顾的很好。
不知为何,他忽然嫉妒起生病中的霍尔斯了,若是自己生病,不知道会不会也能享受到如此优渥的待遇。
“席总。”
她低低喟叹一声,对于某个强行闯入的霸道男人十分的无语,想要唤起他泯灭的良知。
这里不是他的地盘,他即便真看自己不痛快,也不需要用如此蛮横无理的行为吧。
“乔静初,你再叫我席总试试看。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她,神色微微扭曲,乔静初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慌,反倒是觉得此刻的席修远像个小孩子,幼稚,对,就是幼稚。
这像是从席修远口中吐露出来的话吗?
乔静初微微错愕,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紧盯着他,不敢错过他脸上任何的细微神情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她无奈地苦笑,她也讨厌席修远罔顾自己的意愿强行闯入自己私人的地方。
这地方,席修远知道了,霍尔斯也知道了,不知道是否该考虑换个地方了,她图的是一个人的清净,为何这两个男人如影随形,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呢?
牵扯越多,只会让她越迷茫。
眼下,她什么都不想思考,不想浪费心力,只想好好过日子。
这样,竟然也成了奢望。
当初成为席修远的情妇,表面上是明智之举,占了不小的便宜,如今却有了后遗症了。
席修远连拉带扯将她拖到了沙发上,尊臀落在了霍尔斯对面的沙发上,乔静初还是被牢牢地禁锢在怀中。
席修远的目光若有似无飘到霍尔斯的五官上,不得不承认,正发着高烧的男人,除了脸色不好,五官都是极其出色的。
霍尔斯,至今还让乔静初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牵挂,还是有所可取之处的,这个男人的成熟气质跟男性魅力,都是公认的。
不然,那个颜彦博的女儿颜言怎会对他死缠烂打呢?
霍尔斯这个男人,根本就不可能解除他跟颜言的婚约,还又来烦乔静初这个女人,到底心里存什么心思,鬼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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